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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花漓都在提醒自己,是來辦正事的,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來到林家,林瑤卻跟她說林鶴時不在。
花漓蹙眉問:“他去哪了?”
林瑤指指一個方向,“哥哥去藥圃了。”
“那我去找他。”花漓想了想又說:“你和姐姐一起去吧。”
有林瑤在,她總能管住自己。
花漓如此想著,和林瑤一同往后山的藥圃去。
這里她不知來過幾次,早就熟門熟路,一路去到藥圃,看到林鶴時的當下,她就忘記自己那些信誓旦旦了。
可這絕對不能怪她,她哪想到過來看到的會是這么一幕!
林鶴時只著了中衣,微敞的衣襟隱約露出一抹極白的皮膚,他略低著頭,修長的指尖拈著帕子,輕擦著自己胸口。
花漓第一反應就是把林瑤的眼睛捂住,然后自己睜大眼睛。
林鶴時聽到動靜,皺眉看過來,花漓才想起把自己的頭轉開,眼睛卻不住輕眨,耳朵也燙的要命,他,他光天化日在干嘛呀。
林鶴時靜靜看著花漓,抬手將微敞的領口掩上,繼而拿起一旁的外衫穿好。
“你怎么來了。”
花漓聽到聲音,才僵硬著轉過臉,視線透過閃眨的羽睫間隙望出去,青灰色的領口,平整的貼著脖頸。
見林鶴時已經穿戴妥帖,花漓松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遺憾。
林瑤被捂著眼睛,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敢動,悄悄捏捏花漓的手,花漓才想起放開她。
林瑤仰頭不解看著她,“姐姐,怎么了?”
花漓想起林瑤個子低,又有籬笆擋著,根本看不見,于是搖搖頭,“沒事。”
林瑤不疑有他,轉頭對著林鶴時比劃,“哥哥,姐姐找你。”
“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花漓輕聲說著,余光不自覺往順著他挺整的領口落下,注意到他胸口印著一片水漬,原來是弄濕的了衣裳,所以才脫了外衫在擦。
“漓姑娘。”微緊的聲音落下。
花漓快速抬眼,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奈何腦子一點都不受控制,明明也就看到了他微敞的衣襟和拿帕子手,怎么心就癢癢的。
“你想說什么?”
聽到林鶴時問,花漓正色道:“關于辦學堂。”
林鶴時想了一下說:“你也知道,我沒有那么多時間。”
聽他一口拒絕,連商量都不商量一下,花漓情急道:“可這是你提的。”
“我是為了幫你,事出權宜。”
看到林鶴時微皺的眉,花漓也覺得自己有點恩將仇報的意思,可誰叫她實在沒辦法。
“小瑤,我們走了。”林鶴時說了聲,準備去牽林瑤。
花漓立時顧不上糾結,跨前一步,“可現在權宜不了了。”
看到林鶴時后退,便又跨一步,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耍無賴了。
林鶴時被她逼近的不能再退,壓緊唇線不語,花漓將眼簾一眨,眸子里瞬時換上楚楚可憐的情態,“林大夫,我知道不該一再麻煩你,可又想不出別的法子。”
她低喃著,咬唇垂下睫,視線正對在那一片濕透的衣襟上,洇濕的不料緊貼肌膚,隱約勾勒著幾道勁瘦的肌理。
花漓齒尖抵咬著唇,心里又像有爪子再撓,什么安分,什么遠慮,全都拋在了腦后,勾轉著綿綿的嗓音,說:“你就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林鶴時低眸在她張張合合的唇瓣上,呵出的呼吸穿過衣衫,變得滾燙,以一種極度的穿透力沁入皮膚。
林鶴時胸膛緩慢起伏,“漓姑娘,你這是強人所難。”
花漓納悶他這次怎么如此難說服。
她裝著錯愕抬眸,用噙滿受傷的眼睛看著林鶴時。
林鶴時卻不給她胡扯的機會,“而且我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又碰上此類事情,會不會有別的牽扯,也不知道我站出來對不對。”
林鶴時不提,花漓都快把趙文崢和李順那兩個晦氣的人忘了。
她糾著林鶴時的視線,他是對那夜發生的事有介懷?
林鶴時平靜的回視,“所以,還請漓姑娘體諒。”
事不關己的冰冷樣子,無疑是對花漓最好的激將法,她心里登時竄起小火苗,“林鶴時,你好過分。”
能對著她這樣一張貌若天仙臉說出這么無情的話,不是過分是什么!
花漓氣悶的眼眶都紅了一圈,也愈顯的可憐,“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花漓原還在糾結該找個什么理由,這會兒一想,她本來就是受害者,有什么不能直說的,甚至頗為真情實感,“那次我去書院找你,就說了趙文崢沒安好心,你那時就不信。”
花漓越說越覺得委屈,雙眼洇紅,“近來他也一直在糾纏我,每日都等在石亭,我不知如何是好,想去與他說清楚,結果李順忽然出現。”
林鶴時辨著她話里的真假,目光一直攫著她的眼睛,看它一點點變紅,泛著水光,心底那股縈繞多日的不虞,被逐漸驅散。
“我以為你那夜是站在我這邊的,原來你也不信我。”花漓輕咬住唇,倔強扭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