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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時胸口緩慢起伏,自花漓給花莫涂藥那刻起,就達到頂峰的郁氣,并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得到紓解,不知何時滋生的占有欲充斥在他心上。
而花莫忍過最初的劇痛,藥效漸漸起來,痛楚也在一點點減輕,花漓看她眉頭松開,忙問:“好點了嗎?”
花莫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已經好了很多,她點點頭,“好多了。”
花漓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氣。
“好了就好。”王淑云也松神一笑,她說著看了眼天色,急道:“都這么晚了,我得走了。”
“我送你。”花漓說。
兩人過去雖然不對付,但經過這么兩次事情,那些隔閡自然而然就消失了不少。
“不必不必。”王淑云大喇喇的擺手,“你照顧你弟弟。”
她這么說,花漓也就沒堅持,回身看向給花莫涂藥的林鶴時,她忽的蹙起眉。
方才她只顧著花莫,這時放松下來才注意到林鶴時手背上印著一片燎紅,似是受了傷。
“你的手。”
林鶴時適時收回手,把手里的竹片放下,順勢也把手上的傷口遮起。
花漓追著看過去,只看到垂墜的衣袖,她抬眸想問,林鶴時先一步道:“這藥每日涂三次,但要徹底止痛,還是要找到苦坨石。”
花漓點頭記下,想再問他的手,林鶴時已經兀自走到一旁收拾東西。
他背上藥箱,“若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花漓左右找不到說話的機會,也不含糊了,直言問:“你手怎么受傷了?”
“沒有。”林鶴時垂在身側手略微往后挪。
怎么沒有,花漓瞪大眼睛,直接抓起他的手,一把將袖子拉起,白皙的手背上赫然是一片燎傷的痕跡,好幾處破了皮,輕愈合的傷口泛著脆弱的淡粉。
“怎么沒有,傷得那么嚴重。”花漓仰起頭,兇著臉瞪他,一雙眼睛噙著質問。
林鶴時看著她那雙映著自己身影的瞳孔,心下泛起怪異的嘲弄,現在才看到么。
“不打緊。”他抽出手拂落袖子,“我走了。”
他背著藥箱走出屋子,走進漆黑的夜色里,修長的背影被夜色籠罩的單薄清冷,想到他傷著手趕來給花莫診治,又傷著手回去,花漓心里別提多憐惜了。
她回身看看花莫,眼里閃過掙扎。
花莫立時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愈發覺得不是她在勾引林鶴時,而是林鶴時在勾引她。
可林鶴時又確實什么也沒做,只能怪花漓經不起誘惑。
她怒其不爭的嘆了口氣,“我要睡了,你要去就去。”
“我哪是見色忘意的人。”花漓眸色一派正然,把花莫扶到里間,“那你先睡。”
花莫拉起被褥輕哼了聲,見她這是徹底恢復了,花漓才放心離開。
林鶴時已經離開一段,花漓小跑著才追上他。
“林大夫,等等我。”
身后傳來輕喘的喚聲,林鶴時平穩的邁著腳步,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跡象。
花漓只得快跑過去,在離他只有半臂距離的時候,花漓眼睛一轉,左腳踩右腳,把自己撲了過去。
柔若無骨的嬌軀撞在林鶴時的背脊上,兩只小手分別攥住他腰側的衣杉,嬌顫的呵氣聲噴灑在他后脊,“林大夫,你怎么走那么快。”
“我差點追不上你。”花漓仰起頭,唇間噴出的熱氣也順著掃到林鶴時耳根處。
林鶴時目光遠睇,忽然覺得,自己拿花漓做用來試練的對象是極正確的,現在這點程度,還真的不能讓他怎么樣,甚至還不及胸膛里那些郁氣來的強烈。
他回身的同時,退開一步,“還有什么事?”
花漓見他推開,立刻跨前一步,“自是擔心你啊。”
她眼睛落向林鶴時的手,沒有看到他眼里閃過的譏嘲,若擔心,豈會現在才發現。
若擔心,怎么沒像對她弟弟那樣紅了眼。
“我沒事,你回去照顧花莫吧。”林鶴時淡聲說完,轉身欲走。
花漓情急之下去拉他的手,恰握住他傷著的手背。
林鶴時指尖屈攏,手背上那塊被燎的皮膚還沒有愈合,花漓抓上來的當下,痛楚連同歡愉一并升起。
甚至,因為破損的皮肉還脆弱著,敏感度反而更加高。
連帶方才的輕描淡寫都被推翻,這一刻林鶴時卻覺得如解癮般舒適,喉結微滾。
細嫩的掌心緊貼著他的皮肉,酥柔的溫度極快蔓延,包裹住他全身,蓋過心上的郁氣,綿綿不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
花漓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意識到自己竟然抓到了他的傷口,趕緊松開手,“有沒有弄疼你?”
林鶴時隨著她緊張的眼神一同看向自己的手。
痛么,并不。
只覺得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