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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云也明白她是為什么落寞了,原說花漓生得也是花容月貌,兩人也極為配,只是如今林鶴時高中狀元,再不是從前的窮書生了,與他們這些平頭百姓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就算是皇城里的金枝玉葉都娶得。
王淑云想的有理有據,目光心疼的看著花漓。
“王淑云,你怎么還在這。”外面有人找來,是住王淑云隔壁的婦人。
“怎么了?”王淑云問。
“你家男人回來了!”
王淑云呆了一瞬,驚喜若狂的起身,那人招呼她,“趕緊的,等你呢。”
“欸,來了。”王淑云走了一步,又不放心的回頭看花漓。
花漓抿笑道:“你快去吧。”
王淑云猶豫著說,“那我回頭再來看你。”
她走到門口,再次回頭,只見花漓落寞的低垂頭,身形纖弱。
王淑云心下更是不忍,暗道自己回頭可得留心著,給花漓相看個好郎君才行。
殊不知,花漓的落寞,完全是因為以后不能再調戲林鶴時了。
甚至那落寞都沒維持到她回家,就已經被別處吸引去注意力。
周銘送完喜報離開,正走著,余光里印入一抹熟悉的倩影,他移去目光,對上一雙含笑怯柔的烏眸。
周銘愣了下,礙于衙門的兄弟還在,只遙朝著花漓點頭致意,沒曾想,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竟暗了下去。
周銘心里局促一緊,想了想,朝她走過去,看到她的目光隨著自己的走近而亮起,周銘說不出什么感覺,但是走得快了一點。
“周大哥。”花漓抿笑輕喚他,心里那點遺憾徹底沒了。
誰說沒樂子的,走了個小大夫這不還有小衙役。
身后隱約傳來兄弟起哄的笑聲,“頭兒,我們就先走了。”
周銘皺眉想要呵斥幾個人,就聽花漓切切問:“我可打擾到你了?”
周銘意識到自己嚴肅的時候有些嚇人,松開眉頭,搖頭說:“已經忙完了,我是來送狀元捷報的。”
“那就好。”花漓緊張的眉眼一松,“我還怕耽誤了你辦正事。”
周銘是個一板一眼的人,說了聲沒有,兩人之間就安靜了下來。
“若是沒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周銘說。
這時一個衙差走過來,“頭兒,我們明日不是要和衙門的比試蹴鞠跑馬,不如請花漓姑娘一起去看。”
周銘第一反應是,花漓這般乖嬌的姑娘,一定不喜這些,他低聲道:“你別胡說。”
“嘖,你都沒問花漓姑娘想不想去。”那人笑瞇瞇看向花漓,“姑娘說是不是。”
蹴鞠跑馬么花漓倒是興致缺缺,不過周銘身形矯健,比試起來應當很是賞心悅目。
她正要開口,腳邊被擲來一小塊碎石,花漓氣憤盯著那石子,不用想也知道,又是無涯。
這人怎么這么煩人,神出鬼沒不算,還不時就要來妨礙她。
花漓沒理會,目光盈盈望向周銘,“周大哥可也會上場比試?”
周銘點頭。
“那我想去。”
俏然彎笑的眉眼,讓周銘看了癡了幾許,反應過來自己的輕浮,連忙移開目光。
旁邊的人滿是曖昧的笑,“頭兒,你明日可得帶著花漓姑娘一起來。”
周銘不自然的皺眉,睨了他一眼,那人訕笑著走開,他才對花漓道:“那我明日在村口等你。”
花漓稍歪過頭:“好。”
周銘一走遠,無涯就從暗中走了出來,眉心皺的比什么都緊,“你真的要去?”
“那怎么了。”花漓只覺莫名其妙,轉頭看著他,“說吧,你又什么事?”
無涯已經沒有想說的了,能提醒的他都已經提醒。
看他什么也沒說就走,花漓一頭霧水,沒好氣的嘀咕,“什么怪人。”
凌州城外驛站。
以金驍衛開道的歸鄉隊伍休整在此,金驍衛乃皇帝禁軍,由禁軍護送歸鄉,就算是狀元郎,那也是沒有過的先例,可見皇上器重。
無涯在暗中觀察過巡查的金驍衛,借著輪值的間隙,縱身一躍悄無聲息的進入驛站。
窗外響起三聲極輕的鳩啼,林鶴時走上前打開窗子,無涯閃身而入。
林鶴時笑看著他,“我原也打算聯絡你。”
林鶴時這一走從秋末一直到春末,時間不算久也不算短,從容貌可以說看不出變化,但無涯有一種感覺,林鶴時比之前更加的深不可測,也更加的危險,這一趟入京一定發生了很多事。
“你應當都順利吧?”無涯問。
林鶴時微狹的長眸內滑過譏笑,許是在那些人面前惺惺作態久了,實在讓他厭煩,在無涯面前,反而流出了幾分真實,“尚可。”
“阿婆和小瑤可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