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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怕來晚了,見不到她,還好,還好。
花漓靠在林鶴時懷里,慌跳冰冷的心臟被漸漸安撫,鼻子卻酸的厲害,“林鶴時。”
以往她的碎弱無辜有多裝模作樣的成分在,此時此刻,卻是真正的依賴于這個替她隔絕寒冷危險的溫暖懷抱,還有被抱在懷里安撫后的漫天委屈。
“我在。”林鶴時將下頜貼在她臉畔,深切摩挲著,再次重復,“我在。”
段祤緊隨其后進入廂房,看著相擁的兩人,眼中泛上苦澀,“到底怎么回事?”
林鶴時改為單手摟著花漓,略回身過身對段祤道:“今日多謝你,不過已經沒事了。”
花漓埋在林鶴時胸口,目光稍抬起一些些,真的是段祤,方才蕭琢的侍衛說過金驍衛也來了人,她都沒想到是他。
段祤和林鶴時一起來的,那關于她的事,段祤說了沒有。
早前他就用著威脅她去見面,她沒去。
花漓心下泛起惴惴,她那時不怕,現在卻不想讓林鶴時知道,不過似乎也遲了,花漓松開捏緊失血的細指,血流回通的那刻,她只覺得渾身都是冰涼的。
就算沒有段祤,還有一個蕭琢。
想來蕭琢肯走,也是因為聽到金驍衛來了,金驍衛由皇上統領,可以直接面圣,消息隨時會傳過去。
他給了她三天時間,沒有要收手的打算,就如他所言,她不答應,他一定不會放過林鶴時。
花漓有種想哭都哭不出的頹喪,她好像掉進了混亂中,現在這局面她已經無從應對了。
段祤本想再問,對上花漓眼眸,看著她從慌亂到落寞,心頭的苦澀翻涌。
“沒事就好。”他漠然轉身走出廂房,率著一同前來的金驍衛離開。
花漓怔看著他的背影,他沒有跟林鶴時說她的身份嗎?
為什么?
感覺到肩頭被緊摟的力道,花漓倉促收回目光。
林鶴時一聲不響的摟著花漓,從把她抱進懷里,到此時此刻,他都不敢讓她看到自己的神色,他怕自己眼里的寒冽會再嚇到她。
得知花漓被人帶走的那刻,無論是誰,他都只想殺了他。
林鶴時勉勵摁下心上的戾氣,“是不是蕭琢?”
花漓怔晃的目光微縮,眼中閃過掙扎,她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和蕭琢去對抗,若是自己不依言去到他身邊,他不會對林鶴時手軟,他那么辛苦才走到今天,不能被她毀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不能就此打住,她的身份藏不住,那么,花莫也藏不住。
她身上的那塊胎記,她曾意外在花莫身上也見到過,哪會有那么多巧合,她們生得幾乎一模一樣,連胎記都那么恰好的無二致。
唯一的可能,她們本就是血親姐妹。
花莫一直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早就猜出來了,只是花莫不說,她才裝作不知道。
她想過花莫一定也過的很苦,可她沒想到,她就是蕭徹口中所說的那個,蕭琢死去的心上人。
蕭琢做了什么對不起花莫的事,她不知道,但是能讓花莫選擇假死,不惜自毀容貌,也不愿回到他身邊,再逃出都城后日日夢魘草木皆兵,一定是不可原諒的事。
花莫好不容易才重活一次,絕不能再讓蕭琢發現她。
而她更不能讓她的妹妹再跌回深淵。
她拖延的三天時間,也是為了逃走,只要離開了,林鶴時就不會有危險,可圈攬在腰上的溫度卻讓她感覺到不舍。
好像才生出幼芽要被拔處,雖然淺,卻也連著根。
花漓遏制住紛亂的心虛,快速搖搖頭,本來她最初的計劃里也沒有林鶴時,這段時日,已經是意外。
花漓咬緊唇瓣說:“我不知道,我來到這里就不見有人,正心慌,你就來了。”
林鶴時沉默了很久,也無法說服自己她不是在說謊,眼底的冷意一再升起,這樣的情況,她還要說謊,她在瞞什么?
自頭頂落下的目光銳利深邃,仿佛要剝開她的身子,往心里面鉆,花漓心慌意亂,只覺喘不過氣,逃避般抱緊林鶴時的腰,“真的沒事了,我們快走吧。”
林鶴時譏嘲勾唇,深眸凝著她慌顫的眼尾,現在是連裝都裝不像了么,由此可見,她說的不認得蕭琢,本就是謊話,不僅認識,她還是真的在意蕭琢的啊。
是不是,他不該來,成全了她跟蕭琢走。
做夢。
心臟被纏裹勒緊,分不清是妒還是怒,林鶴時死死壓抑著,“你當真沒有要和我說的?”
花漓胡亂搖頭,林鶴時冷笑,面沉如水。
回去的馬車上,一路沉寂無言,林鶴時更是在把她送回府上后,就不見了蹤跡。
花漓枕著臂懨懨伏在桌邊,情緒比以往哪一次都要低落,蕭琢那個狗賊雖給了她三日,但她不能真等到最后那天,一定要提前走,只是現在她的路引還在林鶴時身上。
花漓扶著桌面坐直身子,得去找出來。
林鶴時反正也不在府上,花漓躡足潛蹤的去到他住的院子,然而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路引,花漓眉心緊蹙,會放在哪里呢?
還有書房沒找,只是眼看天色已經黑透,林鶴時隨時會回來,花漓咬唇掙扎了幾許,豁出去溜進書房中。
她舉著油燈翻找,終于在書桌下方的抽屜里看到了自己的路引,花漓喜出望外,拿起路引,卻聽屋外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