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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青菱手腳伶俐, 這樣也能為她梳妝, 只是花莫在旁看得眉頭緊皺。
“今日好歹是林鶴時的認親禮,你怎么還如此不上心?”
“這能怨我嗎?”花漓沒好氣的乜去一眼,“我現在腰也酸,腿也軟。”
青菱正為花漓更衣,脫去寢衣, 露出纖窈雪白的嬌軀, 雪膚上赫然是被吮咬出的印記。
花莫盯著看了半晌, 面紅耳赤的把眼睛轉開。
花漓臉不紅心不跳, 只撅著嘴格外委屈。
知道的, 昨夜是林鶴時住在這里的最后一夜, 不知道的, 還以為是他活不過這夜, 所以不要命的折騰她。
而她也不爭氣, 明知林鶴時脫了衣衫就跟解了禁錮一般, 根本喂不飽,她還是禁不住蠱惑自己送上門。
青菱很快替花漓打扮妥當, 艷絕的臉上無需過多點綴, 只淺淺撲一點脂粉就足夠, 發上也只用了一支南珠作點綴, 素雅的云水藍夏裙,偏偏花漓身段極好, 細腰□□被掐裹的一覽無遺,妍媚與嬌純兩種情態融合的絲毫不見違和。
青菱看得出神的同時, 想起公子交代的“不必張揚”,心下不禁惴惴,她已經往素凈了打扮,怎么反而將姑娘打扮的,有種欲蓋彌彰的妖惑感。
花漓瞧了眼鏡子,沒覺出什么不對,她就是怎么打扮都很好看。
掩嘴又打了個哈欠,起身道:“好了就走吧。”
林鶴時本意并不想讓花漓等人去國公府,只是林蓮萍幾人可以不去,花漓現在的身份是他圣旨賜婚的未婚妻,于情于理都該到場。
青菱陪著花漓坐上馬車,往國公府去,等到時府外已經停著好些香車寶馬。
花漓稍推開車軒望出去,漆朱的大門高聳巍峨,兩旁鎮宅的石獅更是威風凜凜,門楣上高懸著寫有信國公府四個燙金大字的匾額,斜壓下來,讓人看著都有種難以喘氣的壓迫感,高門難登。
花漓凝起眉眼間的懶怠神色,林鶴時如今入了沈家,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不能行差踏錯,她頂著他未婚妻的名頭,自然也不能給他惹了麻煩。
花漓挺直腰枝,端著閨秀的儀態,邁步踩上信公府的石階。
要不說是高門大戶,就連下人各個都穿的比尋常百姓考究,眼力更是等一等一好,她還沒報上身份,便喚她隨姑娘,管事更是親自引著她往宴上去。
“隨姑娘這邊請。”
花漓抿笑輕聲道:“有勞。”
遠處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吳管事。”
花漓抬起目光,看向回廊那頭快走來的人,看上去有些年歲,梳著與府上婢女相似的發髻,戴的卻是赤金的發飾,衣服也是錦緞的料子,花漓猜測約莫是個掌事姑姑。
那人走到跟前,吳管事客氣回道:“蘇姑姑。”
蘇姑姑笑盈盈的點頭,自上而下的將花漓看了一遍,“這位想必就是隨姑娘了。”
花漓見她竟像是為了自己而來,青菱這時在她身后低語,“這是長公主身邊的人。”
花漓心緒微凜,早知道這個長公主不好應對,沒想她才剛跨進門,便找上來了。
花漓維持著鎮定,略微頷首,矜持不失禮數。
長公主再狂妄,總也不能刁難她一個上門客。
蘇姑姑又笑道:“長公主得知姑娘來,特意讓我來請隨姑娘過去。”
“這。”吳管事面露猶豫。
“長公主也是想見見大公子未來的新婦。”蘇姑姑再次看向花漓,“隨姑娘的意思呢。”
花漓輕抬起眼睫,別看這個蘇姑姑一直掛著笑臉,講話可是有水平的很,扯了她林鶴時未婚妻的頭銜,她要是拒絕,就是不尊長輩了。
花漓抿著笑,乖巧啟唇:“該是我去拜見長公主才是。”
蘇姑姑笑著點頭,“隨姑娘請吧。”
……
蘇姑姑一直把花漓帶到蕭婉華的住處,“長公主就在里頭等姑娘。”
說罷,側目看向緊跟在后的青菱:“你就不必進去了。”
青菱眸光微動,花漓扭頭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今日這樣的場面,府上都是賓客,長公主還不至于做出什么事情,估計也就是想要敲打敲打。
花漓走進正殿,蕭婉華靠坐在羅漢床上,發髻高攀,簪著海藍寶的珠釵,就連華裙上都用金線縫著珍珠,可謂貴氣,睇來的目光遠比不得蘇姑姑溫和,就像打量草芥一般打量著花漓。
花漓低垂著眼簾,屈膝行禮,“隨花漓見過長公主。”
長久地無聲,就像是下馬威。
花漓本就酸軟的雙腿半曲著,沒一會兒就有些吃力,她略咬住唇忍耐。
以前在花樓,柳媽媽讓她們膝跪在地,腰上還要托著紅燭,一跪就是一個時辰,不比這累人多了。
她自我安慰般的想著,也不覺得難熬了。
蕭婉華就這么過了半晌,才悠悠開口,“大公子與你是相識于微末,按理以你的家世出身,如何也進不得國公府,即便是嫁個庶出都不行,也算是你三生有幸了。”
這話不僅是看不起花漓,更是貶低了林鶴時,花漓張嘴想譏回去,捏緊雙手才忍下來。
“長公主說的是。”花漓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花漓確實是三生修來的福氣,才能與長公主成為一家人。”
誰與這窮骨頭是一家人,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