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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往趙汐芷那出快看了眼,支支吾吾道:“奴婢趕過去,才知道殿下已經走了。”
“怎么才來就走了。”
“聽下人說,殿下只與隨姑娘和沈大人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趙汐芷扶在桌沿的手驀然攥緊,眼里的喜色全部被落寞和自嘲取代,殿下根本就不是為她而來,她早該知道,這些年,他幾乎不肯見她,現在那個女人回來了,他心里更不會有她。
明明死了的人,怎么還會回來……既然都死了,為什么不死的徹底一點!
趙汐芷手指握緊失血,虛弱的身子跟著顫抖。
陸思嫣見狀心急不已,“趙姐姐。”
趙汐芷闔緊眼簾,失律的呼吸漸漸平復,睜開眼對陸思嫣笑笑:“我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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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時送花漓回府后,又陪著大家一同吃過晚膳才起身離開,隨著跨出門檻,浮在眉眼處的清融笑意也在夜色的描摹下漸漸散去。
無涯跟在他身后,雖不言語,也能感同身受他此刻的情緒,不止林鶴時,就連他,也只有在這里,才有家的感覺。
察覺到暗中有人走出,無涯鎖眉望去,是安排盯著蕭婉華的暗衛。
暗衛走上前,躬身朝林鶴時匯報:“稟公子,今日長公主分別去見了六殿下與高相。”
無涯嚴肅的眉眼愈加沉凝,蕭婉華視林鶴時為眼中釘肉中刺,蕭琢被林鶴時擺了一道,新仇舊恨加一起也夠一壺,至于高相那邊,蕭琢的事一出,他與林鶴時師徒情也算是盡了。
林鶴時輕抬手示意暗衛退下,無涯凝眉憂慮看向他,“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蕭婉華一定想拉攏蕭琢和高相。”
林鶴時頷首,“如今我這盤棋局里,四面都是殺機。”
“你也知道。”無涯聲音冷冷,現在林鶴時的處境,可以說是腹背受敵。
信國公倒是可以幫他,可顯然信國公只想要平衡家族,根本不愿意起紛爭。
“你快想個應對的辦法。”
林鶴時不比無涯焦灼,淡道:“也未必就是絕路,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或者朋友,同理,敵人的敵人,也可以是朋友不是么。”
無涯聽他彎彎道道講得煩,他還是喜歡直接的動手,不過林鶴時都這么說了,應當是有計較,反正他的心思他一向也看不懂,索性不去揣測。
卻聽林鶴時問:“你有機會回到高相那邊。”
無涯皺眉,“瑤瑤在你手里,我有什么可選的。”
林鶴時笑了笑,沒有解釋自己會讓他帶走小瑤。
無涯沉默了片刻,再次道:“你這人除了虛偽點,比他們都像人。”
“謝謝。”
無涯……
“所以你可別失手,我不想再讓瑤瑤過漂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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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
張翰林攜同身穿紫袍,身形高大矜然的男人走進國史館,“殿下請。”
繼而開口對幾位正伏案的修撰道:“四皇子奉圣上旨意,重修開國史料,今日就是要選一位主負責之人。”
幾個修撰紛紛站起來行禮,坐在靠窗處的林鶴時也擱了筆起身。
“國史館的修撰都在這里了。”張翰林笑說道:“四皇子倒也無需親自來,派人傳個話就是。”
“重修史料乃是大事,父皇更是看重,既然此事由我負責,自然不能馬虎。”蕭徹說得客氣,眼梢間卻難掩骨子里的倨傲,目光掃過屋內一眾修撰,審視的落在林鶴時身上。
張翰林眼亮心明,“沈大人能力出眾,我看不如就讓他來負責此事。”
“哦?”蕭徹慵懶抬眸,“不知沈大人可愿意?”
林鶴時走上前,“下官定當辦妥,不敢有紕漏。”
蕭徹輕睥打量著他,須臾親和揚笑:“那就辛苦沈大人了,我會再讓人來給你傳話,商議后續細節。”
林鶴時只頷首領命,待蕭徹離開才抬起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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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規矩繁多,更別說信國公府這樣的宗族大家,就連用膳時,所有人也必須等到沈崇山入座才能動筷。
沈崇山掃了眼桌上空著的位置,冷聲道:“怎么,沈漾他又不吃?”
“您也知道,漾兒他身上的傷還沒恢復。”蕭婉華看似解釋,實則是暗指沈崇山那日責罰的重了。
沈崇山冷哼,“他的體格我能不知道,那兩棍子還能打殘了不成?就是打殘了,也是他活該。”
蕭婉華攥緊筷子,目露怨恨,把一切都怪在了林鶴時頭上,目光如刀子一般往他身上割去。
林鶴時放下碗箸,不疾不徐的開口:“祖父消氣,三弟有情緒也是正常,想來不多時也能想明白。”
沈崇山對林鶴無疑是滿意的,按著怒意點點頭,“明日起,你每天清早隨我先去校場訓兵。”
蕭婉華本就對林鶴時裝模作樣懷恨在心,聽到沈崇山應然要把他帶去校場,分明是要讓他接觸兵權,她恨不得當場把他殺了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