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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心下不耐,面上卻沒有表現,笑意融融道:“姑母寬心。”
“我如何寬心?”蕭婉華聲音微冷,如今她所有的指望都放在蕭徹身上,萬一他敷衍自己,將來好處都讓林鶴時得了怎么辦!
蕭徹在心中嗤嘲蕭婉華的婦人短見,口中則好聲好氣安慰,“姑母,我們才是一家人。”
蕭婉華盯著他的眼睛,心里的石頭逐漸落下,沒錯,他們是一家人。
“姑母大可放心。”蕭徹寬慰著,心有所思,林鶴時確實謀算過人,但是不能讓他放心。
他能背叛蕭徹,難保將來不會背叛他,而且當初他被誣陷幽禁一年,就有林鶴時的手筆,對于這樣的人,當然是要利用完后除掉,至于信國公府,等他登上皇位,無論誰掌權,都是他的臣子,沈漾那個廢物,更好掌控。
*
冬夜,窗外的風聲蕭肅,屋內燎爐卻燒得火熱,花漓泡在溫熱的浴桶里,舒服的都不想出來,直到水微微變涼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水流順著皓白的嬌軀淌落,又砸回進水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待水珠碰撞的聲音消散的差不多,林鶴時才不緊不慢的抬眼,目光恰落在挑簾出來的少女身上。
花漓勾著珠簾的手微頓,雙眸在看到林鶴時的一瞬間驚喜亮了亮,很快又換成滿不在乎的樣子,悠悠睇著他,“你怎么來了?”
“回來先去了宮中,又有些事處理,所以來的晚了。”林鶴時淡笑著解釋。
花漓唇角翹了翹,放下珠簾走上前,身上沐浴過后的暖香縈繞,“我是問你怎么進來的,還當這是你府上?”
林鶴時改了名姓,這座府邸自然也不能再撐林府,在花漓她們恢復身份后不久,就已經換上了隨府的匾額。
林鶴時還是笑,“嗯,就這么進來了,沒人攔我。”
泰然篤定的模樣讓花漓有些牙癢,“那我攔你行不行?”
“行。”林鶴時點了下頭,從圈椅中站起身。
花漓神色微緊,咬著唇不動。
林鶴時邁開步子,方向卻是朝著她過去,手臂一攬按著她纖細的腰骨到懷里。
長久的分別,以至于肌膚相貼的一瞬,身體最直接的反應比什么都來的快,兩人都不可遏止的放緩了呼吸,花漓顫抬起眼睫瞧他,“不是說行。”
林鶴時好整以暇的頷首:“還沒說完,漓兒可以試試,能不能攔我。”
花漓作勢就要推他,指尖貼到他的肩頭卻像被操縱著,犯了什么癮一般,不受控制的軟成藤蔓攀纏上他的脖頸,蹭磨個不停。
林鶴時懶懶垂著睫,目線漫不經心落在肩頭的纖細手臂上,含著些笑。
花漓赧然氣惱,以前青澀的書呆子多好玩,現在怎么隨時都像在給她挖坑跳,烏眸輕一轉,用一根手指,指尖沿著林鶴時后頸的脊骨往下游弋。
林鶴時松弛的身體逐漸僵硬,呼吸也以最快的速度發沉,深邃的鳳眸被濕霧布染,眼角泛起脆弱的紅意。
花漓看著他的變化,翹起嘴角笑得像偷腥的貓。
林鶴時偏過目光,彎唇笑問:“喜歡看?”
不穩的聲音隱藏著危險,在花漓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鶴時已經將她打橫抱起,落在她耳畔的嗓音僨張著濃欲,“那就看個夠。”
……
風停雨歇,花漓縮在林鶴時懷里虛弱垂淚,林鶴時扯出她咬在齒尖的唇瓣,蹙眉斥責,“再咬該爛了。”
他也知道!方才他怎么不擔心她把唇咬爛了?
花漓氣憤,張口改咬住他的指尖。
林鶴時眉心微挑,根本不覺得痛,甚至越痛越讓他享受,他干脆讓花漓咬著,指尖深探去勾繞她的舌。
指腹上的紋路滑過嬌嫩的舌,又麻又癢,花漓眼睫簌顫著唔聲,酸楚的身體又開始發燙,她意識到不妙,她已經知道這人的太陰險,每回引的她欲求不滿的下場就是渾身散架。
憑著還沒徹底迷亂,花漓想要吐出他的指,林鶴時卻適時放緩的動作,溫柔的輕輕點觸,像在勾著小貓去追逐的蝴蝶。
花漓意識彌散,在林鶴時若即若離的調弄下,仰頭吮住他的指尖。
發抖的呼吸聲從林鶴時喉間滑出,他甚至沒有把手抽出,就這么低頭吻上去。
花漓氣息微弱的唔聲,想要去瞪林鶴時,卻一點力氣都沒有,林鶴時目光沉沉愛憐的凝著她,一下下落吻,“之后很久我怕都抽身乏術。”
這回林鶴時離開了都將近兩個半月,好不容易回來還是不能放松,花漓有些心疼,主動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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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林鶴時所說,除了除夕那夜他來府上與他們一同吃了團圓飯,花漓幾乎沒有見過他。
這般忙碌,說明一定有大事,可朝中什么風聲都沒有,但花漓明白,越是風平浪靜,就越說明暗流涌動。
就好像拂香閣被查封那日,提前什么風聲都沒有,等出事就已經無可挽回。
花漓心中隱隱不安,就連用晚膳時都心不在焉,林蓮萍見狀只以為她是思念林鶴時,寬慰道:“期安若是得空,一定會趕著過來。”
花漓抿笑點頭,“我知道的。”
正說著,青菱從花廳外進來,“宋大人來了。”
宋泊緊隨在其后,“阿婆,花漓花莫。”
“宋泊來了,可吃過飯了?”林蓮萍熱絡招呼他,“快坐下一同吃些。”
花漓見宋泊神色緊凝,心里的不安被放大,捏緊手里的筷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