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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到了玄低沉的氣息,似乎是強壓著濃濃的怒火,也不知道他在這樣的情況下是怎么睡著的。在魏桐盡量不以刺探的態度跟他說了一些話之后,魏桐才算是明白了玄為何如此暴怒。
玄的父親早逝,雖然母親還在,而他也漸漸長成,但是家臣屢屢犯上,之前因為一件事情擅殺了下人,而后又逼死了另一個家臣。只是從玄剛才的話中,魏桐能夠感受得到玄早已經有了主意,只是太過重大生怕有所閃失罷了。如此他只是稍稍勸慰幾句,等他自己緩過那個勁之后,便好上許多了。
“呵呵,魏,你常說你不善言辭,但是今日你可是讓我大開眼界。”玄放下心事之后,爽朗地大笑起來,魏桐只是微笑,雖然沒有說話,卻也知道玄不會因此而生氣。
說起來,玄有頭痛的事情,魏桐自己也是不少。前些日子他還在擔心會不會有人找茬,這種莫名其妙琢磨不透的感覺是最讓人心煩的。在真的有事找上頭的時候,他倒是蛋定了。原本出了張和祥那檔子事,宮內的氣氛有一段時間都很肅穆,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犯事。因為那一次搜查不僅僅查了清寧宮,宮內上上下下都被查了,而且據說康熙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懿旨。
安靜了一段時間之后,魏桐鮮有地被麻煩找上了。不是說被找麻煩是一件多么詫異的事情,而是當被找麻煩的那個人是魏桐,這才是叫人詫異。魏桐在外人眼里看來根本就是勤勤懇懇,老老實實的寫照,平時干活勤快沉默寡言,從來不招惹麻煩。雖然他內心不是這樣的人,但是他外表是啊,所以大跌眼鏡。
但是在魏桐第三次在被御膳房那邊找茬之后,張久拉著人在屋子談話,福貴跟聞喜還特地留著不出門了。看著三人圍著他站著,魏桐只能勸道:“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放在心上,再過兩天就不會了。”張久聞言皺眉,“怎么可能,我去打聽過了,那個劉玉便是之前被你搶走了位置的人,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魏桐看了一眼張久,現在張久可比之前得寵多了,這樣的消息在之前張久是探聽不出來的,但是看著張久臉上真摯的擔心,他還是心下一暖,“劉玉自己找過我一次,言說要與我打賭,若是贏了便不再找我麻煩,輸了便讓我跪地求饒。”
他雖輕描淡寫,但是張久聽了咬牙切齒,“那個小子還真敢說!可是你們打的是什么賭?你可從來沒玩過這些。”他顯得很是擔心,就是聞喜也不贊成魏桐的做法:“如果你真的輸了的話,這可不是什么好頑的事情。”而且,他們三個人又怎么會相信真的是這么簡單。
魏桐抿嘴搖搖頭,顯然是不打算跟他們說。
不是魏桐不相信幾人,而是在他知道站在劉玉身后的人是誰之后,魏桐便不打算把他身邊的人扯進去了。
劉玉是劉成的侄子,雖然不是真的,但是到底沾親帶故。
換而言之,劉玉也是鰲拜那邊的人。雖然劉玉真的是那個被魏桐頂替的人,但是劉玉找茬只是明面上的事情,是為了掩飾之后的一系列動作而做的手腳。
劉玉是被安插進御膳房的探子,原本是打算借著這一次的東風調到清寧宮來,但是好死不死剛好被魏桐給截胡了,劉玉雖然生氣,但是劉成卻覺得正好。
“舅舅,你怎么能夠這樣子就放過魏桐跟劉進忠兩個人呢?劉進忠可是生生駁了您的面子啊。”劉成房間里,劉玉心有不甘地說道。
劉成的屋子乍一看去十分奢華,桌上擺著的錯金異獸紋香爐上飄著幽幽清香,竟是極其珍貴的沉水香。放眼望去,所有擺設無一不精。劉成慢悠悠地掀開茶盞,啜飲了一口,又緩緩嘆了口氣,手上的茶盞突然就砸在了劉玉身上,燙得劉玉尖叫了一聲,又立刻死死忍住,“撲通”一聲,顫抖著跪在劉成身邊。
“你說你,我教了你這么多,你是不是什么都沒有聽進去呀?”劉成低下身來看著劉玉,聲音越輕,劉玉就抖得越厲害。
“你現在這樣,還不如魏桐那小子在我面前熬得久。”聽到這里,劉玉即使害怕,心里卻是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