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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看著就著他的手喝下藥后昏睡的少女,一時心情無比復(fù)雜。他靜靜地觀察著因高燒而全身泛著紅暈的少女,指尖卻漫不經(jīng)心地在虛空點著。
太陽穴,呼吸道,大動脈,心臟。
如此脆弱。又如此毫無保留。
“你真的認(rèn)為,人活著是有什么意義在的嗎?”
分明你也認(rèn)為,從來沒有那種東西吧。
拋卻那些日常無謂的包裝,到最后只剩下虛幻到根本無法支撐起人生意義的重量。
倘若…
他幾乎要伸出手去。
直到那聲因為疼痛而微弱的呻吟傳來。
像是打破什么氛圍一樣,黑衣少年的手指一個瑟縮,終于讓他從這場如同最眩目的,令人深陷其中的幻景中清醒脫身。
“嘛,算你運氣好。”
少年如此宣告著,頓了頓,轉(zhuǎn)而又換了相反的說辭,
“算你倒霉。”
等加奈千央醒來時,就見床頭坐著仿若那具沉思者雕塑一般死寂的少年,見她醒來,對方又恢復(fù)了一貫的性格。
“我可是刻意為了你熬了粥,來…”
太宰治興致勃勃從廚房端出一碗看上去意外正常的粥。
有前車之鑒,加奈千央沒敢接。她抿抿唇,試圖展現(xiàn)對這東西的強(qiáng)烈拒絕。
但礙不過太宰治的多番央求,加上醒來之后確實感到嗓子干啞到發(fā)燙的地步,她只好接過來一飲而盡,希望停留時間減短可以減少味覺的沖擊。本來只是期待自己不會暈倒,沒想到…
意外的還能喝?
味道還不錯。
“你竟然也是能做出正常食物的。”
“當(dāng)然了,”
見她喝掉,少年嘴角一勾,
“這是我的房費,喝下可就不能反悔了哦~”
加奈千央手一頓,剩下的粥頓時難以下咽起來。
隨后,她的目光緩緩移動,鎖定到了垃圾桶里露出頭的包裝袋。
“這是外賣。”
“那也是我親自挑選,親自付款的。”
太宰治在“親自”上加了重音。
“誰…”
“你是想問誰送來的吧?沒關(guān)系,考慮到你的擔(dān)憂,我讓我那幾個蠢貨部下用最快速度送過來的。”
少年露出了笑容,只是在她的眼中這笑容溢滿黑泥。
“這下你就可以安心養(yǎng),傷了。”
她閉上眼,深呼吸幾次后總算將無盡的臟話屏蔽在她的肚子里:
“那我還真謝謝你了,太宰。”
咬牙切齒。
再一次和太宰治在□□的部下打交道,是在那不久之后她一個人在家的白天。
“您好,太宰大人說有一份文件漏拿…”
面對著恭敬的□□底層人員,加奈千央不好戳穿某人的小心思,只好當(dāng)著他們的面給太宰治打了個電話,沒料想對方似乎是在電話那頭等著一樣,秒速接通。
“…你的部下說來家里找文件。”
“哦,小姐去我房間的床頭柜看看,放在最左面的那份就是。”
“沒有下次。”
像是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對面的少年拉長了語調(diào):
“拜托了小姐,我下次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頑強(qiáng)地?zé)o視了底層成員越發(fā)尊敬的目光,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那份明晃晃擺在那里的文件,交給負(fù)責(zé)人之后立刻關(guān)上了門。
加奈千央傷好的差不多時,確定自己現(xiàn)在出面對蠢蠢欲動的敵人也有自保之力,她總算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來到了常來的酒吧。
晚上,lupin。
難得的,今天織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剛巧都坐在吧臺處。見是熟人,兩人舉杯示意,她也就順理成章點了一杯日常的酒飲。
“我就喝一杯。”
少女如此宣告著。
不知是不是偶然,酒剛上來,太宰治就在這時走了進(jìn)來,悠悠地在她身后開口:
“傷還沒好的病號在說什么呢?”
“加奈,你前段時間受傷了?”
織田作之助關(guān)心地問,順手蓋住了她的酒杯,
“老板,給她來一杯飲料。”
“已經(jīng)快好了所以沒關(guān)系…”
坂口安吾卻抓住了核心重點,在眾人的意料之外中突然問:
“但太宰為什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啊,因為——”
太宰治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少女頓感不妙,正要阻攔,對方的話語卻先行動一步在空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