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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問洲緊緊盯著方奕看,在她短暫的沉默后愉悅地笑出了聲。
方奕瞥了她一眼,依舊很冷靜道:“你有證據么?有證據不用審,直接抓人好了,沒證據就別在這狗叫。”
夏問洲笑瞇瞇問:“誒呀,誒呀,你為什么對別人都那么好,在我這就不裝了呢?素質好差。”
“我是一面鏡子。”方奕言簡意賅地回答。
夏問洲:o.o?
她反應過來,怒極反笑,“你是說我素質差,所以你也素質差?”
“那我參軍,你怎么不參?”
方奕抬了抬還沒完全恢復的左手:“你自己說的,我是殘疾人。”
夏問洲眼前一亮:“沒關系,這么說你是答應了?等傷好了立刻來報道哈。”
方奕輕聲說:“臉真大。”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
夏問洲敲敲桌子,板起臉起來,“其實你把那個項目開源的事情,領袖挺不高興的,你難道一點都沒有關注國際局勢嗎?別人可以沒有戰略遠瞻,你怎么也沒有?都是老人了,說實話,領袖對你,是有一些失望的。”
“……”
方奕沉默了一會兒,悶聲解釋:“那只是個小玩具罷了。”
“玩具?這項技術一旦實現,最終能做到什么地步,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你握著這種利器,還想獨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夏問洲勾起方奕手腕間的鐵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要把這種兇器的行使權交給那些陰險狡詐的政客么?你清楚她們會用這個東西做什么嗎?”
“縱姮自己吃過大虧,現在竟然還想來坑你,那些政客資本家嘴里有幾個字是真的?”
聽見縱姮的名字,方奕微微抬眸,看著她。
“你不知道?”夏問洲挑眉,“縱姮之前在那個什么芯片項目里,被騙得很徹底,說是要突破一項卡脖子封鎖,到末期突然改了用途和署名,縱姮就是那個主研的倒霉蛋。”
“你現在跟著她們走,未免不會重復老路,政客都一肚子壞水,我看啊——”
方奕打斷了夏問洲:“她不會的。”
“她是不會,但她背后的人呢?她連自己的成果都保不住,官場的事情可比你想象中復雜多了,你不會覺得專心研究就行了吧。”
“你想搞科研,可以,回來吧,我們能夠給你最高級別的支持,讓你的手發揮出真正的能力。”
方奕:“我真正的能力是什么,殺人嗎。”
夏問洲的表情變得很狂熱:“不然呢?握著搶,也就握住了權力,要開戰了,方奕,是時候該拋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方奕問:“和誰打?”
“全世界!這個世界亟需一場革新,而你我將在領袖的帶領下改寫全人類的命運!”
方奕再度陷入沉默,即使被雪亮的大燈照著,依舊沒有流露出半點情緒。
“我知道你對我個人是有一些意見,那么,讓我來告訴你,這些年我都在做什么吧。”夏問洲單手撐在桌上。
“你當年打電話回來的時候,我在執行一場刺殺任務,也可以理解為,政變前奏。”
“你以為領袖是怎么上去的,你以為這是一個天然文明公正的社會嗎?”
“你要安靜的等待,幻想,權力自動來到你的手上嗎?”
“你所享受的一切自由權力,都是我們殺出來的。”
“我們需要你,不要再沉浸在弱智的童話故事里了,回來吧,方奕。”
夏問洲的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在寂靜的審訊室中有一種回響的效果,波紋似的一圈圈蕩漾開。
最后,她放緩了聲音:“方奕,你好好想想,領袖也很期待你的回歸。”
“我尊重你,才沒有等你到監獄的絕境里再出現,我要你自愿跟我們走,你沒得選。”
夏問洲站起身,對著后面的單面鏡打了個手勢,大門打開,夏問洲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空氣中。
兩位本該擔任案件的警察站在門口,面色緊張,欲言又止,在她們身后,不算寬敞的走道被全副武裝的軍人填滿了。
夏問洲拉著方奕往外走,左右持槍的戰士壓迫感十足,幾乎能夠和那些堅硬冰冷的槍械擦肩而過。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她們。
方奕低垂著視線,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什么,直到快走到盡頭的屋子,末位的軍人忽然小聲開口:“隊長。”
夏問洲松開手,唇角的笑意愈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