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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月白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喻瑪麗,更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心驟然一慌,下意識地一把將沒有防備的男人推開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種感覺,就像出軌的妻子被自家妻子逮了個正著。
男人被黃月白推了個措手不及,身子一個踉蹌,后腦勺就磕在了洗手臺旁邊的墻面上,讓他有一瞬間的發懵,等到后腦勺的鈍痛感襲上來后,怒火也蹭蹭地冒了上來,反身就朝黃月白伸出了手。
然而,手剛揚起來,就被喻瑪麗用一雙手箍住了,“你想干什么?”
喻瑪麗自己都很驚訝自己的反應。
男人掙了一下,沒掙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又是哪里冒出來的賤人……”
他話剛落,黃月白抬手一巴掌就打了過去,然后將喻瑪麗往自己身后一拉,雙眼直視男人,“把你嘴巴放干凈點。”
男人捂著自己的臉,有些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黃月白一連無所畏懼,神色有幾分淡漠,“打都打了,還要說什么敢不敢嗎?”
“我艸你麻痹……”
“快跑。”在男人再次動手前,喻瑪麗又一次反應敏捷地拉著黃月白就跑了出來。
仿佛后面有猛獸追趕一樣,兩人手拉手,一路跑到了外面的停車場。
一停下來,兩人都隨便倚在一輛車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剛跑得太急太用力,兩個人都是胸口憋得生疼生疼的。
緩過勁來后,喻瑪麗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掃過黃月白的胸口,問:“你也是今晚的「酒托」小姐?”
第九章
黃月白今天穿的是一件紫紅色的一字肩禮裙,現在,胸口的位置明顯顏色深的與眾不同,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還殘留著紅色酒漬。
顯然,這里是潑過酒了。
至于這酒是自己潑的,還是被人潑的。
喻瑪麗就不得而知了。
“我……”黃月白想解釋,但掃到喻瑪麗的眼神,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些爭相上涌的解釋又悉數退了下去,她低頭自嘲笑了笑,“讓喻醫生見笑了。”
她無所謂的態度就像小刀子一樣戳在了喻瑪麗的心尖尖,腦海里一想到在大廳看到的那些「酒托」,惡心反胃的感覺又控制不住地上涌,她死死咬著唇,稍許,才仰著頭去看她,“黃月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黃月白唇角微微翹起,充滿了譏誚:“我只是缺錢而已,又不缺智。”
喻瑪麗的手指猛地掐進了肉里,她感覺不到疼,和黃月白對視幾秒之后,她像終于受不了似的,沖到人面前,用手來來回回地在黃月白的胸前擦著,仿佛要把她皮膚上、裙子上沾的酒都擦掉。
“夠了。”黃月白抓住她的手。
喻瑪麗低著頭,只覺心里酸酸澀澀的感覺一個勁地往喉嚨里沖,上涌到鼻尖,上涌到眼眶,這無形的酸澀噴涌成水珠,從眼眶里一點點溢出來。
一滴,兩滴,三滴……
“啪嗒”一聲,墜在黃月白的手背上。
黃月白仿佛被一粒火星子燙到了一樣,猛地把手縮了回來,震驚之余,又有點莫名,“……”
過了好一會,黃月白才輕輕嘆了口氣,身上什么東西都沒帶,只能用手替人擦了擦眼淚,聲音里也沒了剛剛說話的那種刻薄尖銳,無奈道:“你哭什么呢?”
喻瑪麗仍舊低著頭,悶悶道:“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喻瑪麗躲開黃月白的手,自己胡亂地揉了揉眼睛,“你明明長得這么好看,為什么他們只會把魚目當珍珠,讓你珍珠蒙塵。”
“……”這回的火星子好似又濺到了心上,黃月白的整個身子都跟著輕顫了一下,她以為喻瑪麗只是瞧不起她。
喻瑪麗低著頭,自然沒看到她的反應,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你說有些人生來光鮮亮麗,所以什么都不需要努力,他們就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一個,而有些人,要想光鮮亮麗的活著,就要付出代價。用自尊自愛去換光鮮亮麗的活法,雖然我不能理解,但每個人的追求,旁人也無權去置喙。可是,我不想看你這樣……”
黃月白暗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震驚、感動的情緒,輕聲道:“為什么?喻瑪麗,為什么你不想看到我這樣?”
喻瑪麗現在心里很亂,但只要想到她從洗手間看到的那一幕,她就感覺自己像要炸了一樣,“我不知道,就是不想看到有人碰你……”
她不知道。
黃月白卻好像明白了。
明明是如自己所愿的事,可黃月白卻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開心輕松。
“喻醫生。”黃月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你把我當什么?嗯?”
喻瑪麗呆呆地看著她,從她看到了一顆小小的黑痣,她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奶奶小時候跟人說的一些俗話俚語——“眉里有痣的人,那叫草里藏珠,都是些能干有才,還有貴人相助的人,將來定是人中龍鳳。”
喻瑪麗突然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吸了吸鼻子,“黃月白。”
她突然的情緒轉變,讓黃月白都跟不上,“嗯?”
“你放心好了,你肯定會大紫大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