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安靜的病房中交雜回響。病床邊枯瘦的手手指動了動,很快被一雙纖細(xì)的手緊緊握住。
陳書瑤俯下身把耳朵湊到格林太太嘴邊,彼時,格林太太的雙眼已盡是疲憊。她褶皺的唇微微張開,氣聲在氧氣罩中弱得幾近沒有。
“有個東西。”格林太太的骨瘦如柴的胸膛用力起伏了幾下,“在我……我的抽屜,你一定要去……如果,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樣。就……”
連呼吸聲都已沙啞,格林太太緊緊握著陳書瑤的手,像是握著她生命唯一的源泉。
“隨你處置。”格林太太的手指不安地動了幾下,陳書瑤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視線越發(fā)模糊。
“孩子。”格林太太的嘴角仿佛揚(yáng)了揚(yáng),只睜開一條縫隙的雙眼微微泛紅,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滾落,“外祖母……對不起你。”
不知哪來的氣力,她的上半身竟微微抬起,雙眸緊盯著陳書瑤,聲音顫抖:“對不起你啊……”
“您別這樣說。”話音剛落,手心的力道驟然撤去,陳書瑤親眼看著格林太太跌回病床中,呼吸機(jī)抽氣的聲音還響在耳邊,監(jiān)控儀的聲音卻不再停頓,幾條波紋瞬間變成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陳書瑤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床上的人,握著的手卻不覺間落下,冰涼和炙熱終于還是分開。不知過了多久,她不自覺地眨下眼,滾燙自睫毛根部超負(fù)荷滑落。胸口的疼痛,一如當(dāng)時她聽聞飛機(jī)失事的消息。
桑尼,你也感覺到痛了,對嗎?
她單手撐在床邊,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窒息般的感覺迅速蔓延全身。
夜色褪去,倫敦又迎來新一天的光明。出租車在玫瑰莊園外停下,滿園玫瑰在一襲黑衣下,不復(fù)昨日美艷。
陳書瑤推開小臥室的門,失魂落魄地繞過滿地藥片,拉開床頭的抽屜。從中拿出一本筆記和一個細(xì)長的玻璃瓶,瓶中放著一根金色短發(fā)。她捻著玻璃瓶對著陽光照了照,目光毫無波瀾。
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把那玻璃瓶放在手心,拿出那本筆記,緩緩站起身坐在床邊,翻開筆記本。
是格林太太的日記。
2010年10月3日,我是個惡人,我縱容了這一切。可我總以為……她或許早該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的。
陳書瑤翻了幾頁。
2010年12月1日,我決定去尋找真相,桑尼也該知道真相。
看到這,陳書瑤的心生生揪著疼。她顫抖著又翻了幾頁。
2011年2月6日,我終于拿到了那個該死的男人的頭發(fā),可是上帝啊,我迷惑了。我可憐的桑尼,我生怕這樣會再給她引來禍端。可是我年歲也大了,以后誰能來保護(hù)她呢?我親愛的上帝,求您一定告訴我答案……
“我想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夏洛克走近,遞給陳書瑤一個厚重的牛皮本。
陳書瑤翻開來,瞬間怔住。
夏洛克在她身邊坐下,拇指在本子中摩挲著,嗓音低沉:“2010年9月3日,我終于學(xué)會了另一種語言,它為我的人生開了一扇窗,我又可以讀書,又可以寫字。可我的頭痛病還是經(jīng)常復(fù)發(fā),最近越來越嚴(yán)重了。我常常在夜里疼醒,只能自己偷偷吃兩片鎮(zhèn)痛藥。我怕我的外祖母知道,她年齡大了,知道了又要擔(dān)心。”
“所以……”
“桑尼在10年9月之前就已經(jīng)雙目失明,而且經(jīng)常頭痛,這些情況不排除藥物作用。格林太太的阿茲海默病很嚴(yán)重,到后期一般只會記得早期印象深刻的事,她的記憶很可能停留在桑尼失明前,所以她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至于米歇爾,她不知道你的情況,再正常不過。”夏洛克收起牛皮本,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兩樣?xùn)|西上,“你要找的東西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