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三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穆清將陸離趕出去后,心中覺得十分快意,想到自己關(guān)上門前陸離看似呆滯的神情,便不自覺輕笑出聲。
許是大病初愈的緣故,心底比往常更多愁善感些。穆清笑著笑著,心底又莫名浮上一股酸澀。
這樣的日子,明明無趣至極。
僅僅只是耍小性子轟個人,她竟也能樂小半天。從前遇到這樣的人,哪是僅僅被她轟出門便可作罷的?從前的日子,哪需要她日日拘著禮,謹(jǐn)小慎微地拿捏旁人的心思?
她只不過是個想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的小丫頭罷了。
即便是初入蜀國王廷之時,她也只想日后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在夏國郢城里過日子。但是蜀國王廷里所見所聞的,又不斷讓她感到害怕。待她漸漸被那些虛浮的人心所浸潤,她又被塞給了夏國的鎮(zhèn)威侯,就這么懵懵懂懂地到了全然陌生的夏都郢城。
她一直在想,夏國的人,會不會比蜀國王廷里的人更可怕?
她用謹(jǐn)小慎微的外表將自己偽裝起來,不斷掂量揣測著身邊人的心思,所求不過一個安身之所。她原以為她能夠做好,可她本就沒有什么叵測心機,即使是一個毫無干系的東宮太子妃,就能隨意在眾人面前設(shè)計欺負(fù)她;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陸離,雖言不及義,卻殊途同歸,也能看出她內(nèi)里的思慮。
穆清有時候十分想念從前那些可以大肆哭笑的日子,那樣的日子,比之當(dāng)下,恍若隔世。
☆、旌旗
十月十七夜,宋修遠率軍回了京畿,駐軍于郢城外兩百里的建章營。穆清在府內(nèi)盯著還未送到夏瑾手上的玉梳愁了一晚上。
十月十八日卯時初,趁著天色未亮,穆清命青衣守在東苑,自己帶著青衿悄悄出了侯府。
西市是整座郢城最熱鬧最繁華的所在,酒家商鋪鱗次櫛比,相比之下泉茂酒肆所在的陌柳巷卻顯得清凈安寧。
從郢城東北的鎮(zhèn)威侯府過去,約莫大半個時辰便到了陌柳巷。穆清吩咐青衿在酒肆外守著馬車,從馬車上尋出一件鴉青紋銀斗篷罩在身上,又將斗篷上的兜帽又往頭上掩了掩,便下了馬車,徑直站在酒肆門前打量著。
還未到辰時,秋日的朝陽淡淡地打在整座郢城之上,照得所有人身上都發(fā)著些清光。泉茂酒肆鋪面小,若未關(guān)上后門,站在鋪前一眼便可望到堂后的小院與天井。
穆清見到夏瑾的時候,夏瑾正背對著她,在酒肆的院子里照看堆在廡廊下的幾個酒壇子,秋陽就這么淡淡地照在夏瑾降紅的袍子上,泛著些清凌凌的金光;一頭黑發(fā)半散,余下的在頭頂用一支墨玉簪子挽成一個髻,正是富貴商賈的打扮。
蹲在酒肆門前的小廝正捧著瓷碗吃著早食,見穆清站于鋪前向內(nèi)望著,一時連飯食都顧不得吃,將瓷碗往門后一擱,笑著到穆清面前招徠生意:“這位夫人可是要什么酒?莫看咱這鋪子小,賣的酒可都是上品佳釀。邀月酌您可聽說了吧?東宮的那位喝了都稱好。如今市面上的邀月酌皆是效仿之作,唯獨這泉茂酒肆的酒方子最是正宗。”
穆清聽著小廝扯皮,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空閑,笑道:“客氣了,我不買酒。勞煩通報夏瑾先生一聲,就道瑕娘子托她遠房姊姊傳個話。”
這小廝在泉茂酒肆內(nèi)做活將近兩年,從未聽說瑕娘子有個遠房姊姊。聽了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