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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猛地僵硬在臉上,像是有一張廉價的面具從臉上片片剝落,露出里面猥瑣猙獰的本來面目。
駝著的脊背定格,他緩緩地直起腰,長期沒有運動過的腰背發出“咯啦咯啦”的聲響。
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說話的功能,“……抄襲?這都是無稽之談!我這絕對是原創,再說了,都是一個類型的漫畫,畫風人設相同很正常……您放心……”
一直等到對方掛了電話,孫其才敢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抿緊的嘴唇因為憤怒而不停顫抖,從牙縫里磨出來幾個字:“……狗東西……”
為什么?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他過不去?他的日子才剛剛好過一點,為什么就是見不得他好呢?
孫其忽然想起了碰到許知曉的那一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哈……哈……
劇烈的喘氣,跑的太快了,胸肺好像都要炸開,只能慢慢地停下來急促地喘氣。
怎么回事?
本來一直目視前方的許知曉,卻突然像是有所覺察一樣的,比她身邊的人更快地——
轉過頭來。
她無比淡漠的眼神,如同雙眸里盛滿了淬血的鋼釘。
孫其恐懼地渾身發抖。
許知曉!你為什么總是和我過不去!你怎么不去死!
***
季攸寧家。
“這次,我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他。”許知曉神情冷凝。
季攸寧蹭了一下她的右手指骨,許知曉不由自主地,本能一樣的臉色變暖,看向他的眼神又是盈著笑意的,她回握住他的手。
他們本來是出來聊婚禮的,怎么她又扯到工作上去了,不好。
季攸寧卻并不怎么介意的樣子,他也是原創,自然能明白許知曉現在的心情。
“這是?”許知曉疑惑地拿起他推過來的一個牛皮紙袋,里面似乎是裝著文件。
季攸寧露出笑容:“你需要的。”
再不用多說,許知曉已經猜到了里面的東西,也是服氣:“謝謝你。”
季攸寧一直沒忘了當時給知曉找麻煩的那個家伙,當初他輕易放過,既然這個人死性不改,那也怨不得他了。
而許知曉卻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她最近太忽視他了,是不是她把自己的工作看的太重了?
季攸寧緊接著說的下一句話,卻突然讓許知曉心里一松。
他一本正經道:“我們一起把這個混蛋送進監獄,一定要趕在我們結婚之前搞定這件事情。”
他撅了一下嘴,“不許因為這個事情把婚禮延后。”
“……嗯。”許知曉輕輕地回應著。
太好了,他沒有說出“因為她的事情,婚禮可以延期”的話。
他是驕傲的一個人,只是在她的面前,他或多或少的收斂了自己的傲氣,可是她絕不希望他和她在一起之后,委曲求全,事事退讓。
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應該是他們一起面對,一起去解決。
如果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一退再退,那么等到退無可退的時候,就是萬劫不復,再也沒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攸寧,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季攸寧眨眨眼睛,輕輕拽了一下許知曉的手指讓她回神,“我還想把日子再提前一點呢。”
“還要提?”許知曉失笑,雖然有點不忍心,不過還是“殘忍”地拒絕他:“兩個月之后已經很趕了,不能再提啦。”
好像肉眼可見的,季攸寧頭頂豎起來的耳朵趴下來了,他垂著眼,嘟囔著:“……那好吧,不過我們一周后就可以去試婚紗了。”
他眼睛亮亮的,“我認識一個很棒的設計師,一周后他會回國,專門給你設計婚紗。”
許知曉柔聲說道:“好。”
*
“喂?厲姐啊……”唐衣曼笑著接起電話,聽著聽著,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又是這個劉平福。”唐衣曼嗤笑一聲,自打上次應酬徹底撕破臉皮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跟這個人打過交道,沒想到這又撞上門來了。
厲總挑眉問道:“怎么?”
自從那次沙龍結束,唐衣曼倒是和這位厲總成了忘年交,兩人雖然差了快二十歲,但是脾氣秉性都差不多,出來吃了幾次飯,也很是合得來。
厲總集團旗下的動漫公司近期稍有起色,唐衣曼本來計劃著要把許知曉推薦給她,沒想到的是原本經營范圍八竿子打不著的劉平福倒是摻和起來了。
唐衣曼實話實說:“厲總,我也不瞞你,劉平福這貨色,你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也就一五一十的把上次飯局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厲總也不是虛長唐衣曼這二十歲的,這些腌臜事情她見了聽了不知道多少,雖說不至于習以為常,但是也司空見慣了。
唐衣曼這個有一說一的直脾氣,倒是有幾分像她年輕時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