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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上學,埃德加就會死,因為正常麻瓜都會讓孩子上學。”阿波羅尼婭輕飄飄撂下一句,懶洋洋地用筷子夾著粉碗里的花生。
格蕾絲看上去想把整盤可麗餅都扣她頭上。
“麻瓜有什么好!”格蕾絲憤怒地叉著盤子里看不出形狀的食物殘渣,完全不顧她對面就坐著一位麻瓜女士,“我們就非得——”
“因為巫師的世界很小,而麻瓜的世界很大。”阿波羅尼婭被辣得狂灌汽水,鄧布利多下意識想幫她一個忙,手按在魔杖上卻又放棄了,“整個英國有多少巫師?三千,還是八千2?又有多少麻瓜?西歐呢?整個歐洲的巫師全部加起來,都填不滿一個盧森堡!”
費比安及時取來一卷歐洲地圖,貼心地為眾人指出盧森堡的位置。
阿波羅尼婭起身將世界地圖一并打開,那上面甚至看不到盧森堡——太小了,不足以盛下國名完整的單詞,干脆標了個序號,注在附錄里。
“世界如此廣闊。”她疲憊地望向格蕾絲,“你們在麻瓜世界,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但躲在巫師世界,你們將無比顯眼——孩子要上學,埃德加要賺錢養家,你至少需要買菜做飯,你家里不會有一個水龍頭一天24小時無限制地流出免費的復方湯劑。”
格蕾絲喃喃道:“那也不用完全摒棄魔法,我們在麻瓜世界里,也可以……”
“底線一旦放松,就會不斷后退,直至引發難以收拾的后果,這一點我完全支持阿波羅尼婭。”鄧布利多出人意料地站出來支持她,“昨晚我見到了阿波羅尼婭的‘收藏’,一直在想著該如何說服她,將魔杖還給大家,現在我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巫師是很傲慢的,總覺得混淆咒和遺忘咒就能解決一切。”阮福芳慈擦了擦唇角,輕笑不已,“博恩斯夫人,您總想著‘這種情況下我可以用魔法’、‘那個時候不得已我可以用魔法’,慢慢地就會變成‘反正沒人看見’、‘看見了也沒關系我可以消除他們的記憶’、‘不消除記憶也沒關系他們會覺得自己眼花了’……直到有一天,傲羅或者食死徒找上門來。”
格蕾絲難以置信:“你恐嚇我?你甚至還不如泥巴——”
埃德加一愣,大聲阻止道:“格蕾絲!注意你的言辭!”
阮福芳慈也是一愣,悄聲詢問丈夫:“我怎么記得你告訴我28個自命不凡的純血家族里不包括‘威廉姆斯’?”二人齊齊望向埃德加,眼神十分耐人尋味。
“你別誤會,格蕾絲。”費比安試圖打圓場,“這些話都是我和吉迪翁曾經說過的,當時我們以為弗朗索瓦絲不僅負責指引我們進入麻瓜世界,阿波羅尼婭連我們的魔杖也交給她保管,所以天天在她耳邊絮叨。”
“是呀。”阮福芳慈露出一個懷念般的淺笑,“有魔法真的很方便,有時候我都希望自己是個巫師,你們這些當了幾十年巫師的人怎么能忍得住呢?”
聽到這句話,鄧布利多忍不住看了阿波羅尼婭一眼——連真正的阮福芳慈都希望自己是個巫師,魔法是梅林的饋贈,為什么她不想要?
阿波羅尼婭正在干飯,完全沒能注意到來自老校長的試探。她呼嚕完眼前一大海碗米粉,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能吃到越南米粉這種“平替”她已經很滿意了,至少她能用筷子。
“說到傲慢,都不用提遺忘咒,看看巫師試圖扮成麻瓜時穿的衣服就知道了。”她取過一個蘋果,在吉迪翁“再表演一下那個!”的興奮呼喊里開始削皮,細長的蘋果皮呈螺旋狀從她手指間垂下,真是神乎其技。
“鄧布利多先生這身三件套就不錯,就是有點太隆重了。”阮福芳慈中肯地評價,“日常生活里很少會有人這么穿,哪怕是參議院開會,也不會穿馬甲的。”
鄧布利多尷尬地咳了一聲。
“他沒穿蘇格蘭短裙或者女士睡衣一類的東西我就心滿意足了,至于下次他萬一要去麻瓜建筑工地會不會還穿這一身,”阿波羅尼婭把削好皮的蘋果遞給鄧布利多,無視了老人通紅的面色,“上帝啊,保佑那個時候我不在他身邊。”
普威特兄弟大笑起來,除了格蕾絲仍然板著臉深陷矛盾的深淵,連埃德加臉上都笑意隱約。
“方才你說伊法魔尼,為什么孩子們不能留在歐洲呢,普威特夫人?”埃德加真的很關心孩子的教育問題。
阮福芳慈卡了一下,道:“我不知道,阿波羅尼婭一開始就拜托我走美洲那邊的關系,她從來沒考慮過歐洲。”
“布斯巴頓太近了,上布斯巴頓還不如回去上霍格沃茨,死還死得離家近一點兒——別的不說了,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主支就在法國3,你想想吧,一個叫什么寶娜·萊斯特蘭奇的孩子從布斯巴頓寫信回家,爸爸我認識了新朋友叫做艾米·博恩斯?”阿波羅尼婭冷笑,矯揉造作地模仿孩子的童音,“然后孩子爸爸在和他英國的表親羅道夫斯閑聊的時候提到,沒想到博恩斯家也有法國親戚啊?還起了個英式的名字,叫‘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