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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阿姐的新男朋友啊?”
“…你比我還小???”
林序瞪著這個不速之客,盤起胳膊久久不肯移開審視的目光。
然后腦袋被林溪狠狠敲了一記。
“看到客人要有禮貌!”
林序抱著吃痛的腦袋往旁邊讓了一步,季寞允終于得以踏進林家家門。
“被慣大了,他是這樣的?!绷窒獢堖^季寞允的肩,擋在林序面前把季寞允招呼到沙發(fā)上。
“這是我家欸…”林序委屈地看著姐姐一屁股坐在他家的沙發(fā)上,滿不在乎地大手一揮:“既然是你家,還不快招呼客人?”
……就算是親姐弟也太不給面子了。
林序心里嘀咕,但姐姐是給他生活費的大金主,不敢造次,只好走進廚房備茶。
季寞允禮貌地虛虛環(huán)視一周,沒細看。
很大的一居室,客廳和臥室明確地分開,還帶了封閉式的廚房。只有還在讀書的林序住在這里。
就是說林溪一個人負擔著兩個房子的房租。
來這里的前一天晚上,林溪才告訴季寞允她家的情況。
姐弟倆長大的過程里只有一個爸爸,作為單親家庭里唯一的家長,她們的父親常年酗酒不著家。
林溪只把他當作不靈光的提款機,原本就不靠譜,終于在八年前出車禍走了。
那時林溪才二十一歲,女大學生幾乎需要天大的意志力才能找遍正當途徑賺取自己和弟弟的學費生活費。
也多虧那段時期,才有現(xiàn)在遇事風淡云起的林溪。
她會去獻血,也是因為父親車禍送醫(yī)后搶救不及時的緣故。
季寞允搓著她發(fā)涼的指尖,聽見她用很低很低的聲線說:
“我覺得很愧疚,那人用掉了好多別人捐來的血?!?
……怎么能…這樣想呢。
季寞允覺得好難過,他背負著先輩犯下的罪孽前行,知道林溪這樣承受莫須有的惡孽會有多大的壓力。
那明明不是林溪的錯。
他這么向林溪表達,她卻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捧起季寞允的臉頰,指腹蹭在他發(fā)紅的眼角:
“對啊,所以吸血鬼過去如何傷人,也不是你的錯。”
溫柔的吻落在耳畔,嘴角和發(fā)顫的雙唇。
季寞允不知道林溪為什么愿意陪他待在一起,他太淺薄,太無知,會亂吃醋,什么社會經(jīng)驗都沒有。
而林溪已經(jīng)嘗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懷著無限的耐心頻頻回頭等他。
他說愛她,可是要怎么做,才能更加更加愛她,把全世界所有的幸福都給她?
抱著林溪入睡,在一些輾轉(zhuǎn)難眠的夜晚,他總是想。
林溪毫不設(shè)防的睡顏,就這樣在他觸手可及的眼前。
她工作太認真,太負責,遇事總是自己扛,默默把危機都化解掉,鬧得一身的疲憊。
她從來沒有跟季寞允說,都是他假裝在旁邊寫自己的論文時,從林溪的電話會議里偷聽到的。
愛上一個人伴隨而來的是心疼。
是不能替她分擔痛苦的心疼,鈍痛蔓延至五臟六腑,又澀又苦,恨不得把自己細細拆解,從流淌的血液里找出化掉的情愫,呈到林溪面前,告訴她他就這樣愛她。
可是…季寞允的愛好沒用。
他還不能賺錢,雖然家里有錢,但是林溪嚴詞拒絕他用家里的錢替她分擔任何日常的開銷,只允許他用自己賺的錢哄她開心。
任何名貴的東西,富貴榮華的東西,她都不要。
替她解決問題的能力,她也不需要。
季寞允能做到的就只有傾聽,只有陪在她身邊。
就是僅此而已。
那…換一個人是不是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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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說愛他,從來不意味著需要他做什么。
畢竟小吸血鬼是那樣虔誠,那樣滿心滿眼都是林溪。
他不知道,每次夜深了,他偷偷牽起林溪指尖湊近親吻她溫軟的指腹時,她都會轉(zhuǎn)醒。
他燥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很難不醒。
林溪想不明白吸血鬼一只怎么體溫會這么高,最初遇見他的時候還在感嘆他怎么膚色這么白,衣服怎么一身黑,誰知道他在床上靠過來的時候,還是把林溪熱得出汗。
這簡直無異于和人類談戀愛。
從林序家離開之后,季寞允一直沒說話。林溪拽著他的手,邊走邊盯著他的臉,半晌他才發(fā)現(xiàn)。
臉又紅了,他知不知道他膚色這么白,臉紅很明顯啊。
林溪歪過頭去問他:“在想什么?”
季寞允緊了緊握住她的手。
“阿姐…這個稱呼好有趣啊?!?
季陌允擠過來,手臂的體溫黏到一起:“我也可以喊你阿姐嗎?”
林溪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求你不要…”
“我會想到那個臭小子的臉,然后我會很火大,然后我就會忍不住把你踹到床下去?!?
季陌允很認真地想了兩秒,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