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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又轉(zhuǎn)身,朝季窈拱手道:“嫂嫂,家中財(cái)物收納你最是清楚,如今大家各自讓步,不如就讓他們搜上一搜,只要赫連兄問心無愧,此番也好做個了結(jié),免得他們以后再來騷擾你們,如何?”
這一聲嫂嫂喊得親熱,全然不似兩人才第一次見面。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季窈身上,她看著京墨背后的杜仲眼神鑿鑿,知道這也是他們眼神傳遞之后的決定。季窈側(cè)目與夏大娘子、赫連羽對視幾眼,知道如果此事今日沒個了結(jié),之后怕是后患無窮,她攥緊夏大娘子衣衫,覺得憋屈,卻也只能點(diǎn)點(diǎn)頭。
這一點(diǎn)頭,不光是尤猛喜上眉梢,吩咐身后人分左右兩邊進(jìn)到內(nèi)院各處搜尋,季窈瞧著杜仲也收回目光,施施然站在一旁像是在靜候搜府的結(jié)果,就連身旁淚眼婆娑的夏大娘子眼神也閃爍不已,一個眼神遞給赫連羽,后者便不情不愿地跟著苗疆人走進(jìn)去,不見了人影。
呵,他們不會都以為這屋子真有她那個死掉亡夫藏起來的寶貝吧?
別人不知道,季窈這個枕邊人可是最清楚的。若這間屋子還能再搜出個幾十百把兩銀子出來,她這個亡夫的葬禮也不至于辦的如此簡陋。
可是她沒得選。
三個月前,季窈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身在這間宅子里,她扶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失憶了。
赫連塵端著藥碗走進(jìn)來告訴她,他是在回龍都的路上撿到了昏倒在路邊的季窈,若她不嫌棄,以后跟著他過日子便是。
失去了全部記憶的季窈無依無靠,加上赫連塵整日盡心盡力地伺候她,看著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季窈便答應(yīng)下來,兩人選了個好日子,關(guān)起門來拜天地,褪去鞋襪做了夫妻。
除開赫連塵隔三差五都要出去個一兩天,每每回來也拿不出多少銀子給她,其他倒沒什么可挑剔的。尤其某些關(guān)起門、熄掉蠟燭才能行的事,赫連塵大概是占了年輕力壯,也肯花心思的原因,總是能讓季窈心滿意足,享受到夜晚的美妙。
可這間屋子里沒錢就是沒錢,否則她也不至于在夏大娘子來的時候連五十兩都拿不出來,害得夏大娘子拿出自己的體己來湊了不少,才把赫連塵的喪事辦下來。
果不其然,不過兩盞茶的功夫,尤猛的部下一個個從內(nèi)院灰頭土臉地走出來,對著尤猛搖頭。
“連膳房爐灶和院里水井都找了,沒有暗道也沒有密室。”
季窈聽得云里霧里:暗道?密室?不是找寶貝嗎?
夏大娘子也聽懵了,站起身來開口道:“你們不是在找寶物嗎?找暗道做什么?這寶物到底是什么東西?”
“咳,”尤猛輕咳一聲,臉色嚴(yán)肅,“苗疆圣物,不可為外人道也。既然沒有找到,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看著這群苗疆人離去,靈堂又恢復(fù)了死一般的沉寂。杜仲一個眼神遞過來,京墨立刻轉(zhuǎn)身朝季窈和夏大娘子告辭道:“煩擾已解,不擾赫連兄清凈,我們也該告辭了。”
夏大娘子看出三人行為舉止皆非一般老百姓家里的子嗣,好聲好氣開口想留他們下來用了午膳再走,可京墨一味婉拒,其他兩人也不再說話。季窈知道他們不想留下,也懶得再開口,扯扯夏大娘子衣袖示意她不必再勸。
待人去樓空,不算大的宅院里又只剩季窈三個孤兒寡婦和三個下人,各自懷著沉重的心情草草用了午膳后,季窈自知困乏,便回了屋里小憩。
這三個月來,雖然有赫連塵的照顧,她仍經(jīng)常感到困倦無力,外面請來了不少大夫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告訴她心血不足,還需靜養(yǎng)。
誰知睡得迷迷糊糊,季窈好像聽到窗外有人低語,她凝神靜聽,外面說話聲似乎是夏大娘子與赫連羽,兩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赫連羽突然驚呼一聲:“要將嫂嫂趕走?!”
第3章 死老公! 這個寡婦做得不虧心。……
什么?要把她趕出去?
季窈登時從睡夢中完全驚醒,悄悄下床走到窗邊,蹲在窗下想聽得更仔細(xì)些。
“噓,嚷嚷什么,小聲些。”窗外,夏大娘子的聲音無比清晰。
赫連羽顯然是被這句話嚇到,言語間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