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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從未經歷這樣的親子關系。對于工藤優作的話,安藤晴子自然無法做出評價。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她淡淡地說,“就算沒有提醒,服部君最后依然會找出發生過的事實。”
工藤優作默了片刻,笑了一下。他側頭,身后的有希子上前,“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邀請您一起用晚餐?”
安藤晴子終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為什么呢?”
工藤優作眼底泛起興味,像是尋寶獵人嗅到掩埋已久的寶藏的味道:“我感覺,您的身上有故事。”
安藤晴子被逗笑了。她輕掩嘴角,氣聲被悶在喉嚨里,發出很輕的震蕩聲,“每個人身上都有獨一無二的故事,您難道要一一探究到底么。”
“或許是寫小說的缺點,我總是偏好閱讀難度較大的復雜故事。好奇心一旦燃起,是最難熄滅的。” 工藤優作看著她,“從另一方面來說,探究到底也算是我的優點吧。”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安藤晴子大大方方地說,“我的語言表達能力很差,當不了一個好的講述者。”
“這可真是罕見的拒絕理由。” 工藤優作頓了下,“從現在的這段對話來說,您的語言邏輯很通順。”
“啊,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安藤晴子微微笑起來,好像綿軟的云朵涌過來,舒服到沒人會對這樣的觸感心生惡感,“一個人是能有很多故事的,對么。”
包里的手機開始震動。安藤晴子瞧了一眼來電顯示,朝眼前的夫妻點頭:“抱歉,我得失陪了。”
“優作,你無往不勝的魅力這次好像不見了,” 有希子俏皮地調侃道, “哎呀,是因為年紀大了嗎?到了應該吃癟的時候啦。”
“我好歹當了十四年的父親,對自己也是有一定認知的,有希子。” 工藤優作無奈地看著愛妻,“再說,對這位小姐格外感興趣的,想要跟她認識說上話的,容我提醒,是你哦。”
“因為真的很吸引人嘛。” 有希子食指點在臉頰旁,歪頭。這位小姐確實一眼難忘。細膩微妙的體態氣質,好似一處不斷流動的漩渦,同時擁有靜謐和流動的反差魅力。“像是能把一切都吸進去的黑洞一般的魅力。”
“所以我是工具人嗎?”
“誒——狡猾,明明你自己也想為小說的人物找靈感!”
“沒辦法……原本來這里就是為了雪女的故事,可已經被改變成正在拍攝的電影了。” 工藤優作搖頭:“一件兩件,只能說,運氣不好啊。”、安藤晴子返回房間,開啟了反監控設備。
手機上只顯示了號碼,是一通來自俄羅斯的電話。
握著的手感受著震動,連帶著喉嚨開始興奮的發癢。安藤晴子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手指按下接通鍵,對面傳來柔軟的男聲,卻仿佛夾著西伯利亞極寒之地的風雪:“好久不見,彭格列小姐。”
安藤晴子眼尾掃向窗外飄起的紛揚雪花,黑色的眼瞳中泛起愉悅的光點:“你好,費奧多爾。”
時針機械地走過表盤,一圈又一圈。
她靜靜地聽著,末尾嘴角微微揚起,好似雪地濺出熾熱的血,觸目驚心。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不急啊,慢慢來,這可是一幕大劇。
窗外的雪紛紛揚揚,房間里溫暖的空氣在冰冷的窗戶凝成大片的白霧。安藤晴子手指點在玻璃上,刮去一道,水珠順著重力滑下來,像是眼睛閉上時留下了眼淚。
命運是最不公平的,她很久以前就認清了這一點。望著幸福的工藤一家,再看看自己,對比就如純黑與純白一樣強烈。
不過這位先生在這時候遇到她,巧得就像命運特意安排好的劇本。
可惜啊,這位交友甚廣的小說家就要被連累了,日后恐怕不會再有這般瀟灑了。
這就是安藤晴子喜歡的故事,美好的事物破碎成渣。
滑雪場內上演的悲劇落幕了。警方帶走了承認殺害了箕輪獎兵的特技演員。男演員的滑雪技術并不值得吹噓,但為了面子,就讓替身演員帶著假發在粉絲前表演,自己則蜷縮在背包中配合演雙簧。這一舉動使替身演員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以箕輪獎兵的身份獨自坐上纜車,在這纜車密室上壓制住正主將其用消音手槍射殺,完成與三年前手法一致的復仇。
服部平次帶著遠山和葉回來,特意到母親所住的相鄰酒店。遠山和葉因徒步上雪山,腳踝的傷愈發嚴重了。下山時是服部平次背著她走回來的。服部靜華抱歉地給安藤晴子打電話,問她是否帶了多余的藥膏。
安藤晴子順手幫遠山和葉重新包扎了。這些小傷小跌她從小就習慣自己處理,很有經驗。她還給了遠山和葉熱敷冷敷的專用袋各一個,教她消腫的敷用順序。
因為滑雪場發生惡性事件,兩所中學同時決定取消接下來的一切活動,安排學生立刻回家。雖然警察處理得很快,在案件告破后撤下了現場的封鎖。但大多數游客都不愿意繼續待下去,紛紛退房離開。安藤晴子倒是不在意這些,可她不想被工藤夫婦圍堵,從各種角度窺探她的世界,干脆買了新干線的回程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