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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彭格列家族在這一代分裂,西西里逐漸達成共識,致力讓琪婭拉回歸家族。但他們也不敢太明目張膽,既擔心琪婭拉手上的武裝力量將矛頭對準他們,又怕她在逼迫之下直接發表聲明與西西里切割。于是兩方拉鋸之下,一個微妙的平衡形成了,他們說他們的,安藤晴子自己做自己的。
但總要出結果的。九代目與祖母、母親這段延續了幾十年的恩怨,到如今,早就沒了和平解決的可能。每個人都堅持自己的立場,決不妥協,就是明白這一點,連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的協商都未曾有過。安藤晴子就被這些延續下來的瓜葛拖入深不見底的冰水中,而九代目,卻舍不得將悉心培養的次世代賠進不值得的泥潭。恐怕無論是十代還是xanxus,都還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真幸福,被人保護、被人珍惜。那才是家人,不是么。
她只有她自己。
雖然是悲傷的事實,但……其實也不賴。
至少她孤獨得很滿足。回憶好像變成一塊不那么甜的黑巧克力,伴著過去滋味苦澀的咖啡,也可以揉成閑暇時不錯的下午茶。
時光如洪流,有時波瀾壯闊,有時平靜如鏡,安藤晴子學會了一人從容地穿過。
可是,有人不斷嘗試闖進她的生活。
、松田陣平約安藤晴子去米花公園的摩天輪。
他特意選了曾經被撞定時炸彈的72號包廂。
二人相對而坐,小小的廂房隨著摩天輪轉動而離地,越深越高。
安藤晴子細細端詳對面男人的面容。
他們要是按照各自的生活軌跡,其實不會太多交集的。松田陣平舉手投足間盡是慵懶灑脫的意味,骨子里棱角分明的驕傲從初見時就沒變過多少,沒有隨著時間而湮沒。
一轉眼,從高二時超市里烏龍似的初見算起,松田陣平已經和她相識六年了。
好長啊。窗外的風吹來,將她垂下的卷曲長發拂在面上,遮蔽了視線。安藤晴子撩開,用食指將散發挽到耳后。六年前,她為了在白日里隱藏混血的容貌,時刻套著平凡的殼子,留著剛到肩膀的直發,打扮得毫不起眼。
一晃眼,如今她完全是另一副模樣了。安藤晴子很輕地笑了一下,唇角掩在飛揚的發絲間。
風有些大了,安藤晴子將窗闔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膝蓋都快要挨在一起。
沉默猶如放大鏡,將狹小空間里的細節無限放大。安藤晴子好像能聽到松田陣平悠長的呼吸聲,不知怎的,甚至隱約感覺到他稍微快了那么一點的心跳。陽光擦過他耳邊,好像有些紅,又好像有些燙。
松田陣平身上有清冽的冷香,他向來是不擦這些東西的。但今天這股新鮮的味道確實很襯他的氣質,很好聞。
兩個人身上的香味彼此交纏,入侵,觸摸對方的感官。
男人難得地沒有戴墨鏡。或許因為在關上門的私人空間,又或許是想把優點一股腦地展示出來的孔雀開屏。
那雙眼睛實在太漂亮了,露出來便是熠熠生輝的感覺,配上露出鎖骨的休閑襯衫,簡直是在堂而皇之地明示些什么。
“安藤,討厭我么?” 松田陣平濃密的睫毛上揚,一擊直球掃過去,狹小的空間內無處躲閃,只能給出回答。
安藤晴子笑了下,“怎么會。”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對面的女人笑眼彎彎,卻不回答。她挪開視線,手肘撐在窗邊,露出清晰的下顎線和嘴角笑意盈盈的弧度。
摩天輪緩緩攀升到頂端。
松田陣平垂下視線,短促地氣笑了一聲,他不打算等到答案了。既然她不說,那他就自己去拿。
于是他站了起來。
吊起的廂房里因為重心不穩,向一側傾斜。失重感突然襲來,安藤晴子條件反射地伸手,想扶住欄桿保持平衡,然而抓住的卻是男人有力的手指。
松田陣平俯下身來,另一只手扶住她的頭。安藤晴子的臉頰感受到男人溫熱的氣息,近距離之下,他的眼睛一覽無余,里面的東西令人心慌。
“松田警……唔!”
口中的話語盡數被對方咽下。
松田陣平吻著她,不像漂亮溫順的布偶貓,更像一只兇猛的豹子,用凌厲的舔舐地表達溫柔和喜愛。
這樣刀子似的吻,激烈得像是一會兒浸在冰水一會兒被烈火焚燒。冷熱交替中,氛圍似潮水般慢慢漲上來,淹沒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