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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們的航班開始登記了。這趟國際航班是從成田飛往洛杉磯。之所以不選擇直飛紐約,是因為安藤晴子不能在飛機上周圍挨著陌生人的情況下入睡。為了讓身體得到充足的休息,他們將在洛杉磯落地休息一整天,然后再飛到紐約。
機艙寬闊,所以給每個座位留出不小的空間,前排的商務艙更是稱得上舒適。發完餐后燈光暗下來,安藤晴子打開座位的頂燈,讀帶著的書打發時間。而身邊的藤井已經帶上眼罩披著毯子進入夢鄉了。
路程中途,飛機后方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像是見到什么極度恐怖的景象。
整架飛機的旅客都被驚動了,相互在問怎么回事。
緊接著,空乘拉亮了客艙中的頂燈,廣播中是強制鎮定下來的女聲:“目前機上有乘客突發身體異常,若有醫生或護士愿意協助,請立刻聯系空乘。”
混亂的狀況持續了一陣,空乘們都被嚇到了,無法及時維護秩序。流言在乘客間飛快地傳播:「沒有什么身體異常,是有人死了」,「尸體在后面的廁所,我親眼看見了」,「直挺挺地坐著呢,看上去可不像是自殺」。
“晴姐。” 藤井完全醒了,擋在她面前,悄聲問:“要采取行動嗎?”
如有必要,他有辦法讓飛機馬上強制迫降。
“再等等。” 安藤晴子冷靜地判斷,“如果跟我們沒關系,就隨它發展。” 但要是劫機或無差別殺人,她必須立刻出手保證自己的安全。
兩人沉默地數著時間。再過了一會兒,新的信息傳了過來:「有警視廳的警察介入了」,「還有個挺俊俏的少年偵探在一起查案呢」,「他們確定了有四個嫌疑人」。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的警察跟空乘走了過來:“警方需要檢查所有的隨身物品,請大家配合。”
安藤晴子挑眉,是個熟面孔啊。
高木警官環顧四周,和她對上視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安……”
安藤晴子趕忙豎起食指。
高木警官捂住嘴巴,噤聲。他快步走過來,俯身小聲道:“原來您也在這趟旅途上啊。”
“工作的緣故,要去紐約參加書展。” 安藤晴子問道:“方便告知后面發生什么了嗎?”
大約是安藤晴子做好事去警視廳的次數比較多,高木警官沒把她看做外人,將事情簡單地敘述了。
名字為大鷹和洋的攝影師被殺死在飛機最后方的廁所中,死因是頸髓受傷導致的窒息。但兇器未知,有可能是冰錐類前段尖銳的東西。目前已將嫌疑人大致鎖定,從初步排查來看,應該是有計劃的殺人事件。
高木警官并沒有披露具體細節,因為時間關系,在檢查完安藤晴子和藤井優太的行李中沒有兇器類的物品,就趕忙進行下一批乘客的檢查。
危機暫時解除,安藤晴子遞了個眼神給藤井。藤井心領神會,借著乘客拿取行李的騷動,溜到后方收集信息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就回來了。青年湊近她,將現有的情報盡數告知:“死者拍下美國掌權議員迪克森桃色丑聞的照片,正打算高價兜售給當地媒體,現在被殺后他的底片不知所蹤。
死者頸部只有一個極小的孔,但靠后的脖頸位置上有劃傷的痕跡。背后的墻壁上只有零星的血跡,奇怪的是他的脖頸或背上沒有任何流淌下的血跡。我認為他被死后被人扶起,形成被發現的直坐姿勢。
死者原本放在懷里的底片消失了,但他的褲袋莫名濕透了。”
安藤晴子點頭:“嫌疑人呢?”
“三個是和死者同行的朋友,另一個是隔著走到的陌生乘客,還有一個是從事新聞的外國男人,少年偵探工藤新一說他留意到只有這四個人在可疑時間內用過飛機后方的洗手間。”
合理的排除法。安藤晴子問清楚四人的姓名,有意思地笑了:“迪克森的談判代表也在這里呢。”
“您是說那個外國男人,愛德華·克洛嗎?”
“他隸屬于那個很有名的說客集團,專門替雇主游說、談價的。” 安藤晴子的記憶力很好,迪克森議員是為桑尼站臺的政治人物,而且愛德華·克洛也曾被格洛里亞家族的人雇傭過。要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桃色新聞就讓多年投資的喉舌被別人拉下來,桑尼可太虧了。這種事如果能用錢解決,那就最簡單不過,何必用這么不專業、嘩眾取寵的滅口方式多生事端。況且桑尼不喜殺人,談判都沒有就直接動手,這不是他的風格。
“根據線索,應該有兩個人進過死者所在的洗手間,第一個是兇手,第二個恐怕就是這個愛德華·克洛了。他應該想去找大鷹和洋談判,但沒想到見到的是一具尸體。他下意識地扶起尸體,檢查過死者身上所有口袋搜索雇主需要的底片,之后才注意到他的香水沾到死者身上了。所以死者口袋里的水漬應該是他洗掉香水時的痕跡。” 安藤晴子推斷,“說不定底片已經被安全回收了。”
藤井狡黠地眨眼,掏出一方包起來手帕:“難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