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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夜,路人盯著生面孔,眼神都被黑夜襯得有幾分滲人。藤井優太握緊了兩人相交的手,把安藤晴子拉到道路內側,不禁加快腳步。
這時,兩聲重物墜落的聲音轟然響起,似乎就在他們身后不遠處。
藤井條件反射地把安藤晴子護在身后,借著昏暗路燈的光源看過去,是兩個黑色的人影臥在地上,暗紅的液體在身下蔓延開來,散出濃重的血腥味。
剛停沒多久的雨又開始下起來,一道閃電劃過天空。藤井終于看清了墜樓的兩個人的容貌。一個留著銀色長發,另一個正臉對著他們,大睜著眼睛,蔚藍色的眼珠好似大海。
沒有任何多余的聲響了。藤井抬頭看向這兩人倒下方向的大樓,這個將近十層的高度,跳下來根本不可能存活。他根據傷勢和生命體征初步判斷,兩人都已經死亡了。
太突然了。周圍人都被嚇了一跳,圍了過去,指指點點。
藤井側過頭,把注意力轉移到安藤晴子的身上,發現她竟然笑了。
眼神亮的驚人,卻異常冰冷,安藤晴子緩緩彎起嘴角,像是憋不住笑意的畫皮人偶,既詭異,又陰森。
藤井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一時間進反應不過來。
這里死掉的人,是誰?!
安藤晴子轉過身,拉起愣住的藤井,背對著兩具尸體,自然地走開了。
她走得不快不慢,僅在濕漉漉的地上印下一串腳印的水痕。但頃刻間就新落下的雨滴覆蓋,消失無蹤了。
被拉著走的藤井優太剛轉過街角,就聽到了好多車急停的聲音,像是許多人趕了過來,緊接著就是錯落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進。
“晴姐……” 他有些無措,握緊了兩人相交的手。
安藤晴子恍若未聞,沒有停步,她帶著藤井優太左拐右繞,他不一會兒就完全失去對方向的感應。她像是非常熟悉這片地區,腳步聲像是始終追在他們身后,卻沒有真正逼近到危險的距離。
最后他們順利轉回了布魯克林熱鬧的區域,隱入龐大的人流中,了無痕跡。
真的死了。
她梗在心頭的刺,居然就這樣簡單的砍斷了。
其實不就該是這樣么。那個男人特殊能力凝成的打火機,早該在十五年前就不能燃起火焰了。
她本來就是沒有父親的,母親沒承認過,他也從來沒親口說過。
母愛、父愛,都太奢侈了。她已經過了去渴求那些東西的年齡,如今,就當做從沒存在過吧。
那時她用劈開靈魂一般的痛楚送別了他,想說的話都說盡了。
他們有背叛的理由,而她有不原諒的權利。
不需要兀長的來回解釋。
這樣就好。
chiara·vongola
chiara,kiara,發音相同的名字,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寓意,一個光明,一個黑暗。
從西西里搬到日本,剛接觸那些殘酷的事情的時光,她很不適應。于是私底下會悄悄地把「chiara」用花體字寫成「kiara」。
那個美好得如公主一樣的名字,她覺得自己不配。
這是一個很少很少人知道的秘密,但那個男人知道。
那時候,他為了安慰她,將那種特殊的打火機送給她。
那是他的天賦。在隨身攜帶的金屬物品上點燃一小撮火炎,就能放大對周圍的感官。安藤晴子清楚地記得他對她說過,只要有火炎,不管多遠,風會把她的話帶到他的身邊。可惜,她沒有任何彭格列家族的火炎。于是他就專門做出能儲藏使用火炎的裝備。于是能點燃火炎的打火機,就變成一種不會被監聽、私密安全的通話方式。
所以,她總是纏著他要那種特殊的打火機,最后裝滿一個大盒子,全部放在保險箱里,不舍得用一個。有時太苦,感到掙不下去的時候,她會一個個從保險箱里拿出來,整齊地擺放好,安靜地看一會兒,再一個個小心地放回去,休息完了就繼續回去工作。
那時,她尚且柔軟,以為身邊還留著許多的愛和關心。
終究不是啊。
異能力,是命運的禮物,也是詛咒的利刃。
安藤晴子利用了他的特殊火炎,出聲分散他的注意力。湯姆安排的聽話棋子——那個銀發殺人魔抓住機會纏斗而上,然后被湯姆安插在fbi的線人黃雀在后地除掉。
那些保險柜里的打火機,在失去主人后,真正變成了普通的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