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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的旁邊掛著精致的金屬標牌,上面有一行小字:lab s(s實驗室)。
蘇格蘭暗自把這條線索記下,s會代表什么呢?會是組織boss珍愛的人姓名的首字母嗎?或者是關于某個重要試驗的暗示?
宋嬋早已把自己的兜帽和口罩戴上,拂去門牌旁邊的雪之后,順利找到了錄入密碼的鍵盤,在滴滴幾聲后,門應聲而開。
來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年輕的男子,戴著無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缺少肌肉的上臂也揭示了他真的只是科研人員。
“我們不便多做停留,”蘇格蘭向他點點頭,“拿到了實驗報告就會離開。”
“什么?我還從來沒有進過實驗室呢!”宋嬋失望的聲音響起,接著她又轉向年輕男子,“奧古斯特,我可以再多逛逛嗎?”
奧古斯特對此并沒有異議,兩人既然能夠出現在這里,顯然都是被給予高級權限的組織成員,他沒有任何理由阻攔:“請便,格拉帕小姐。”
蘇格蘭擺出了無奈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情愿地跟著宋嬋向走廊深處走去。
*
宋嬋知道s代表什么。
那甚至是她學習的第一個復雜的英文單詞:salvation。
它代表救贖,是耶穌從天上降下的神跡,拯救處于災難中的人民。
已經在劍橋大學的生物研究中心任職的父親,在她三歲時接到組織的邀請,開始進行一個直到今天都聽起來驚世駭俗的研究。
父親得意于自己在這個領域的超前,并且自負地將其命名為project salvation——救贖計劃。
組織給予了她的父親宋博士一切可以給到的資源:無限的經費,最大的自由,以及最重要的,一個不被人所知、不會被科學倫理所束縛的地點。
所以lab s也代表著他的姓氏song。因為這原本就是為了他量身打造的實驗天堂。
她緩慢地向前走,不留痕跡地打量著她可以看到的一切。當年父親在這里的時候,就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嗎?
在進行了五年后,project salvation被認定為失敗,她的父親似乎是接受不了這樣殘酷的事實,于是也在同年自殺。
“很有意思吧?”宋嬋開口問道。
正在努力記下他們路過的一個房間里白板上的內容的蘇格蘭,被女孩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但是又很快鎮定下來:“是啊,誰能想到一個旅游勝地還能藏著這么大的一個實驗室。”
也許是聯想起關于父親的事,也許是聯想到身旁溫文爾雅的男人是組織成員的事實,宋嬋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語氣里難掩的尖刻,“所以恭喜你啊,蘇格蘭。被允許踏足到這里,說明你備受組織信任。”
蘇格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微妙的惡意。但是并沒有加以回應,而是溫和地拋出另一個問題:“格拉帕當初為什么要加入這個組織呢?根據你過往的履歷,似乎也沒有非要依附于更強大的勢力的必要。”
為了一個答案。宋嬋在心里默默回答,但這不是能夠說出口的理由,甚至連照橋心美還有齊木空助都對此毫不知情。
于是她整理好心情,回頭朝他笑了笑:“一直玩單機游戲的話,總是會覺得無聊的吧。”
明亮的冷調燈光照在她小巧的圓臉上,女孩看起來是如此無辜、天真和不知世故。蘇格蘭在心里再次提醒自己她的身份和過往漂亮的手筆。
宋嬋死死地盯著男人的臉,想找出一點她能夠探知的破綻,可惜她沒有讀到任何。無論是對她剛剛給出的輕佻的理由的厭惡、或是支持。
按照常理,這時候她應該反問對方同樣的問題。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對聽到他的答案這件事感到抗拒。
所幸這樣的僵持沒有持續太久,奧古斯特匆匆地趕來,告知他們今晚有可能會有惡劣天氣影響下山的路,現在其實是離開的最好時機,可惜他們的報告距離完成還差一點。
“這么重要的東西竟然拖到現在還沒有完成嗎?”宋嬋有些不悅,再等一個晚上的話他們不一定能按照原時間線送達報告。她并不想給格拉帕完美的任務完成記錄留下任何污點。
奧古斯特嘆一口氣,“出了一些意外,我們之前的總負責人雪莉小姐現在正在罷工呢,原本一直是由她來寫季度報告的。”
年輕科學家仿佛像是在抱怨同事一樣稀松平常地說出這件事。但深知內部規則的宋嬋和蘇格蘭從中早已能推斷出這位雪莉目前的狀況一定不太好。
*
“格拉帕,你又有什么事嗎?”
蘇格蘭無奈地抬頭看向已經無數次偷偷看他的女孩。
藏匿于深山中的實驗室空間畢竟有限。于是他們又再次被迫在同一個房間共度一晚。
格拉帕古怪尖銳的一面就像曇花一現般消失,又恢復成了一開始活潑跳脫的樣子。
“那個,”她像是難以啟齒,“你有零食嗎?我剛剛沒吃飽。”
他嘆一口,在自己的行李箱中翻找著,終于在夾層里找到一盒還沒有開封的白巧克力餅干。
還沒等他遞過去,宋嬋就蹦蹦跳跳地湊近,讀出上面的漢字:“白戀人?中間那個怎么念?”
能讀懂漢字,卻看不懂平假名,蘇格蘭再次獲得了關于格拉帕的情報:她非常有可能是中國人。
“白い戀人,”他耐心教著對方,“是白色戀人的意思,這個餅干在北海道很有名。所以上次去日本的時候就順手買了一盒。”
“shiroi koibito,”她像模像樣地跟著念,又好像很得意自己多學了一句日語,在那里邊撕開餅干的包裝邊夸獎自己:“本當上手!嘿嘿,本當上手!”
蘇格蘭看對方如此自得其樂,也不禁放下手上那本他看得艱難的科學雜志,四處環繞后找到一把放在角落里落滿灰塵的吉他。
簡單地調了一下弦,他試著彈了幾首民謠,見宋嬋一臉好奇,笑了笑:“你想聽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