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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看著自己每說一句話就點一下頭的周靚，聞意也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年貨你帶著小武去置辦，告訴他讓他少和那些社會少年混，你也給自己買兩套新衣服，除夕我回去做飯。”

周靚接過卡，又看向方軻：“方哥你也回來吧？院長念叨你好久了……說連著三年你都出差，不能回去過年……這次你剛出差那么久回來，你們老板總不至于又派你出去吧……”

方軻笑起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今年不同，可以和你們一起過年了，我明天就先去看看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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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靚歡天喜地地離開了，聞意指了指對面：“你坐過去。”

方軻不多說話，摸了摸鼻子坐到對面，然后往沙發(fā)靠背一靠：“我說，你也保護太過了吧，她已經(jīng)是大學(xué)生了，你還要查成績單，和人出去還要跟你報備，你什么時候才能學(xué)會放手讓她自己長大？”

聞意添了一杯茶，握著紫砂小杯的手微微有些用力：“我們是孤兒。”

方軻眼里漸漸有風(fēng)暴醞釀：“所以呢？”

聞意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開口：“我們是孤兒，沒有背景，沒有依靠，本來就是獨生獨死的命，說的難聽些，如果我們自己不夠強大，那誰都能來踩上一腳。靚靚太單純，從小就對別人不設(shè)防，如果我不管她，你猜她的命運會怎么樣？”

方軻也添了一杯茶，語氣有些不善：“她的單純是你保護出來的，你從小就護著她，我記得那時候有大一點的孩子看她天真可愛，就忍不住想要欺負她，是你和那些人打了一架，自己被打的頭破血流，還揮著棒子往上沖……可那時候她才來沒多久，你和她都沒有說過幾句話……”

聞意打斷他：“你又想說我多管閑事了對嗎？我和靚靚的事你不明白，我也并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方軻無奈的嘆口氣：“這怎么算是多管閑事，你一直把她當(dāng)做親妹妹，我怎么會不知道……聞意，為了那一年，搭上這么多年，值得嗎？而且你這樣過度保護，我真的不確定會不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傷害，畢竟我們能力也有限，你能護她一輩子嗎？”

聞意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臉色不善：“我說過不要提這件事。總之我沒死，我就要護著她。不過你說的也對，是得慢慢讓她知道一些可能社會上可能遇到的挫折了，畢竟再兩年她就要大學(xué)畢業(yè)，工作了環(huán)境就沒有這么單純……”

她斜斜往沙發(fā)上一靠，本來明亮的眼神有些飄忽，在幽微的燈光下顯得朦朧，卻更顯得波光流轉(zhuǎn)，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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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軻看著對面的女人，她長得并不傾國傾城，只是笑起來的時候很有感染力，但她一雙眼睛卻生得極好，小時候?qū)W習(xí)作文書，里面總說人的眼睛會說話，方軻那時是嗤之以鼻的，直到見到被養(yǎng)母送回孤兒院時，在孤兒院門口怯怯向外張望的四歲的她。

后來讀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第一個想到她，可是他知道，這個巧笑倩兮的女孩，笑容只是她的偽裝，這個美目盼兮的女孩，她的眼神全是空洞。

和院長說起聞意的時候，院長無比心酸：“四歲的孩子，大概已經(jīng)對人對事有粗淺的印象了，這時被丟棄，比襁褓之中傷害更大，小意心里是空的，她對孤兒院和靚靚，不是愛，只是責(zé)任和固執(zhí)。”

“喂，你的公司我聽說還不錯，到時候給靚靚留個職位。”對面人的話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方軻抬手揉太陽穴，有些頭疼：“你不是說要讓她知道些可能遇到的挫折？那這一路安排又算怎么回事？”

聞意揮手扔了一個靠枕過去，斜睨著眼看他：“我無能為力的，只能她自己扛了，但這個我還能幫到她，怎么？你不能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