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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的聞意停下腳步，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墨鏡蓋住了大半張臉，聲音清澈平靜：“我不需要在原地等，如果他是我的，我走得再遠(yuǎn)，他也會追上來。不然你以為，為什么要說‘追’女朋友。”

廣播里重復(fù)著登機(jī)提示，方軻坐在原地看著聞意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低聲笑了：“原來，女朋友不是等來的，是追來的。”

***

筱明哲緊握著駕駛后座上方的把手，驚魂不定地看著凌笙一路飆車往機(jī)場去——認(rèn)識他這么多年，筱明哲從未見過他如剛才一般失措的模樣，自己到凌家的時候凌笙父母正在他房門外低聲勸慰，而自己砸著門轉(zhuǎn)達(dá)了聞意的話之后，凌笙的房門終于開了，他形容不整，眼神卻灼灼逼人，然后，自己就被他拎上車，一路狂飆。

“老大！老大你慢點啊！我要吐了！”

凌笙恍若未聞，仍然直視前方，腳下又暗暗往下踩了踩油門。

筱明哲的尖叫突破天際。

就在他真的要打開車窗吐出來的前一秒，凌笙突然靠邊到了停車區(qū)，不管筱明哲推開車門跑到路邊吐得天昏地暗，他呆呆地看著天上的一架飛機(jī)，半晌都沒有說話。

筱明哲吐完之后終于回過神來，走回去拉開車門：“老大，我好了，走吧。”

凌笙回過頭來，筱明哲暗暗吃驚，凌笙的表情里，分明寫著無可奈何和無可挽回。

“明哲，聞意在剛才那架飛機(jī)上。”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凌笙推門下車，仰頭看著天空，“明哲，等到你有一天遇到那個人，你就知道了。”

“那……我們還追嗎……”

“不，”凌笙看著那架飛機(jī)消失的方向，“不是我們，是我，當(dāng)然，那是聞意，我當(dāng)然要去追。”

筱明哲在心里松了口氣，又見凌笙回過頭來看著他：“明哲，謝謝。這次，是你和聞意一起幫我走了出來。”

“……，老大，你……就這么想明白了？”

凌笙的聲音緩慢，但比以前更堅定：“人有漸悟，又有頓悟，我算是漸悟之后頓悟了吧。”

筱明哲的語氣也輕快起來：“老大，意姐……不對！大嫂！大嫂是個重情義的人，這次也真的是咱們不對，反正就……她要打就打，要罵就罵。我和小白聊過了，她說大嫂是個特別決絕的人，做了決定不回頭，所以既然決定和你在一起，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凌笙卻沒那么樂觀：“是啊，她一直是個決絕的人，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走近她心里，所以這次她離開，也真的是傷了心。明哲……”凌笙的聲音弱下來，“我其實有點怕了。”

筱明哲繞過車尾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背：“老大，小白又說了，她和小武聊了，如果大嫂真不想理你了，就會一言不發(fā)離開，像當(dāng)初跑去Z市一樣，可她留了消息給我，上周還告訴小白她在等你的消息，其實她心里沒放下你，就是她太沒有安全感了，才溜了溜了……”

凌笙的眼睛里黯淡的光漸漸褪去，眼神隨著他的話語越發(fā)明亮起來，他轉(zhuǎn)身坐進(jìn)車?yán)铮缓笳泻趔忝髡埽骸吧宪嚕　?

“回去？”

“去找白凌，我需要知道聞意在離開之前跟她說過的所有消息，我得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