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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記得手中的手機,是那個臥底的fbi赤井秀一后來打穿的。
可是夢里的情形,實在太合理,太順理成章了。
在那樣的情形下,hiro當然會那樣做,他就是那樣的人。
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朋友,為了保護降谷零的身份不暴露,為了防止自己落在那些人手里被灌吐真劑逼供,為了防止有親友信息的手機落在那些人的手上……h(huán)iro自然會把手槍對準自己的胸口。正沖著裝著手機的口袋,正沖著心臟。
夢里的情形,順理成章的真實;反而是另一個人忽然從天而降,這樣的事,顯得格外不真實。
不真實的,像是他給自己的回憶打上了補丁,像是他無法接受「如果不是那個時候我冒冒失失跑上去」帶來的后果,而想象出來的虛假結局:
那個時候,有一個人從天而降,這個人阻止了hiro的自殺。這個人解決了他和rye之間的不信任,這個人甚至還能把hiro救活……
hiro真的還活著么?真的不是他給自己編了一個幻象么?
一向認真嚴肅的公安精英降谷零,忽然有些不確定起來。
因為接受不了好友死在自己眼前,所以幻想出另一個版本的故事,這樣的事情,論理不該發(fā)生在他身上,他應該能更勇敢堅強地面對現(xiàn)實。
“現(xiàn)實嗎……”
降谷零細細回想自己能記得起來的「現(xiàn)實」。
胸前的傷口,噴涌的鮮血,翻卷的皮肉,蠕動的內臟……
“啊……夢里的事看起來更真實了。” 他忍不住扶住額頭。
按照降谷零收到的報告,hiro應該活得好好的。
他在美國那邊住了一段時間,改名「清水裕之」,甚至還學了易容術,裝扮成完全不同的模樣——聽起來就跟組織里的千面魔女貝爾摩德似的。
降谷零很快就強硬要求,把這個「清水裕之」的資料,和諸伏景光的資料,一起從警視廳的公安部轉到他所在的警察廳公安部,提高保密等級。
但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過這個清水裕之,所有和組織相關的任務,也都小心翼翼繞過了這個人。
左右睡不著,降谷零索性坐起來,打開電腦,開始搜索。
他搜索的當然不是「清水裕之」,而是神宮春瑠。
二十六歲的女外科醫(yī)生,技術精湛的美國freelance,手術做得又多又快又好。她再次來到日本,也已經(jīng)半年多了,治好的病人多,網(wǎng)上也能搜到一些報道文章,也算小有名氣了,網(wǎng)上也能搜到。
雖然不像最近剛剛出現(xiàn)的、被成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偵探那么火爆。說起這個外號,公安頭子就一陣冒火,警視廳那些家伙干什么吃的。
神宮春瑠網(wǎng)上流傳的照片不多,只有幾張零散的背影或側臉,說是她本人幾乎整天泡在手術室里,完全拒絕采訪。這種神秘感更是給人們帶來許多遐想,有的人稱贊她「不慕名利」,和這些年紛紛想往媒體上跑去露臉的「明星醫(yī)生」們不同,也有的人,尤其不住在東京的人,懷疑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
“haru……”
是真實存在的吧?不是夢吧?
haru也好,hiro也好。
打開手機,翻到兩條短信,來自同一個號碼。
一條來自很久以前:“你這個家伙,偶爾也回一下我的信息啊。”
另一條則是最近:“我下個月五號要結婚了。真希望你和那個家伙能來啊。”
降谷零輕輕呼出一口氣。
刪除。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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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五日,晴。
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伊達航警官,和他相戀七年的女友娜塔莉,終于要結婚了。
他們的婚禮原定是幾個月前,但二月的時候伊達航出了一起車禍,受了重傷,床上躺了好幾個月,那么一個鐵塔般的壯漢,瘦了一大把。
好在終于還是恢復了,沒有留下明顯的后遺癥。
劫后重生,這場婚禮顯得格外珍貴。
重新安排布置后的婚禮,請了不少額外的客人。
比如伊達航的主治醫(yī)生,也可以說是他的救命恩人:神宮春瑠,也帶著她的男友一起來了。
婚禮在教堂舉行。
神宮春瑠穿了一件簡單的藍色小禮服裙,坐在西裝領帶的清水裕之旁邊,看起來和其他的賓客沒有什么不同。
兩人并肩坐在教堂的座位上,伴著婚禮的音樂,看著新娘挽著她父親的手臂,慢慢走到牧師面前;看著牧師念出證婚詞,看著新人互換戒指和誓言。
賓客們開始歡呼,鼓掌,贊嘆,感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