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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蹙了蹙眉,還想再仔細追問,可謝蘅抬手攔住了她之后的話,先她一步開口:“阿意,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為父也不會多說什么,至于退婚之事你不必記掛在心里,我到時候找個時機同乘舟說明此事。乘舟他,會理解的……”
最后這句謝蘅并不確定,甚至想著此事終究是他們謝家失了誠信,以后定會想辦法彌補一二。
謝枝意卻搖了搖頭,“爹,此事還是我自己和陸大人說吧!”
謝蘅錯愕抬首,正好望見女兒清泠泠的水眸,“此事終究是因我而起,讓爹幫我致歉算什么話?還是我親自同他說。”
“既然如此,也罷?!?
謝蘅沒再多言,算是同意了,謝枝意將積壓在心底一整晚的事情說完便離開了正堂,待她走后盧氏頓然失落擰緊眉宇。
“你怎么就同意此事了?陸乘舟為人多好??!雖說陸家現在僅剩下他一人沒了依仗,可他為人清正,日后必定有一番大作為,更何況家中也無公婆侍奉落得清凈,可以說是阿意最好的良配!你若是當真由著阿意退了親事,今后如何能找到比陸乘舟更好的?”
不得不說盧氏極為欣賞陸乘舟,甚至有幾分憐憫他的心事,縱然陸家背后無人沒有依仗又何妨,總歸謝蘅也能幫忙,而今謝枝意三言兩語將這樁板上釘釘的婚事推拒,可叫盧氏心底窩著一團火無處發泄。
謝蘅自然也對這樁婚事滿意極了,但謝枝意都那么說了他怎能勉強?婚姻之事當結兩姓交好,雖然不知謝枝意為何突然轉變想法,但這其中一定發生過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阿意從小到大最重承諾,你可見她什么時候反悔?還是關于她自己的姻緣這般重要的大事?!?
此話一出,饒是扼腕嘆息的盧氏也怔了怔,腦海里瞬時冒出別的想法,遲疑道:“會不會是那位?”
她小心翼翼指了指東宮的方向。
謝蘅眉宇緊皺,“沒有證據的事不可亂說?!?
盧氏在心頭輕嘆,倘若真是那人插手,此事就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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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枝意寫了封信讓人交給陸乘舟,信中言明她欲退婚的請求,只可惜連續幾日都不曾收到任何回信。
正思忖著是不是陸乘舟生了氣,謝潯安已急急忙忙進來找她。
“阿姐,眼下時辰不早了,我們若是不抓緊時間去松山書院恐怕會誤了時間。”
謝潯安手里緊攥著請柬臉上寫滿焦急,謝枝意這才將陸乘舟的事情暫且擱在一旁,笑著往外走,“那就走吧?!?
得了她這句話謝潯安頓時歡天喜地,剛踏進馬車還未坐穩就追問起來,“阿姐,那位岑夫子的脾性如何?我聽人說他先前在宮中教過諸位皇子,那時你也在宮里,他是不是也教過你呀?”
謝枝意頷首,回想著過去發生在宮廷里的事情,牽唇道:“這位岑夫子學識淵博,若是有想問的問題他都會耐心一一解答?!?
——她沒說的是,除了課業上的事情,這位岑夫子還喜歡釣魚。
先前蕭凜不小心惹到這位岑夫子將他氣了一通,后來為了賠罪讓宮人藏在湖下把魚懸掛在魚鉤上,這種荒唐的事情也只有他們蕭家人才做得出來。
顯然,為了不破壞岑夫子在謝潯安心里的美好形象,其余方面謝枝意什么都沒說。
馬車一路朝著松山書院的方向駛去,才剛到書院門口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響。
謝潯安好奇掀開車簾一角,不由驚呼,“天吶,怎么這么多人?”
謝枝意順著他挑開的車簾朝外望去,“岑夫子是當世大儒,聲名顯赫,自是不一般?!?
外頭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綠禾生怕其他人驚擾到謝枝意忙挑了處暫時無人的樹蔭,抬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公主,今日我們就帶了幾個侍衛,這么多人我們怎么進去呀?”
這些人擋在書院門口,謝枝意又不可能繞去后山,正想著要不要等人少一些再入內,人群豁然隔開一條通道,在場眾人無不跪地叩拜行禮。
遙遙望去一架馬車由遠及近駛來,華蓋香車,裝飾得極盡奢華,再加上車壁上的皇家標識顯然來人的身份不一般。
謝枝意卻一眼瞧見御馬而行的林昭,隨后視線落在車駕,仿佛能窺見里面之人的視線。
謝潯安已經意識到來人正是太子蕭灼,剛跪在地上又看了一眼謝枝意發現她還未行禮,連忙扯了扯她的裙角,低聲提醒:“阿姐,那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