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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我可能會邀請魔術界,但我不會來到魔術界,我會選擇與此處類似卻全然不同的力量,庇護那時的我也好、轉移接下來的注意力也好,到最后一刻之前,魔術界都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答。
“新生的迦勒底,我不允許那里出現(xiàn)一絲一毫的紕漏。”
“追殺我的人尚未察覺到我與您以及迦勒底之間的聯(lián)系,正如幼崽最危險的時間永遠是破殼而出的那一瞬間,只要轉移了這一刻的威脅,那么你我共同期待的未來便有了成為現(xiàn)實的可能。”
她的父親沉默著,沒有在說什么。
“我與您也許再也無法相見了,君主。”
“但是,請您不要遺忘與我約定的理想。”
奧爾加瑪麗躲在角落里,看著她的父親手扶胸口虔誠躬身,如信徒般垂首親吻著老師的手背,和伽拉泰亞作著最后的道別。
“——祝您武運昌隆。”
他們在說什么,少女是無法理解的。
她只是恍惚著將自己躲在了墻角的暗影里,并且有些落寞的感覺到,自己不惜翹課、不惜放棄了阿妮姆斯菲亞未來當家人應有的矜持和理性,花了數(shù)個日夜的時間,終于在最后一天熬夜做好的那份表達少女羞怯心意的巧克力,大概再也沒有送出去的對象了。
然后,她在家中迎接到了老師的【死亡】。
她仍然記得那一天,無知的魔術師高層們追殺著成為莫桑·伽拉泰亞的老師,以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語氣嘲諷著昔日高潔如今卻淪為階下囚的英靈。
少女暴怒著沖入家中,哀求父親去救救她的老師,而她那位印象中無所不能的父親只是長久地枯站在落地窗前,從初晨到黃昏,最后,在少女以為父親再也不會回應自己的那一刻,他淡漠的回了她一句話。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聽好了,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
她的父親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口吻叫著她的名字。
那個男人立在落地窗前最后黃昏余光之中,對自己的女兒說道。
“——我等所做一切,皆是為了讓人理走向更加遙遠的未來。”
他沒有告訴女兒的是,那個人在決定這件事情的時候,身上流露而出的并不是圣人般的寬宏冰冷的慈悲,而是屬于王的絕對不容人質疑的強硬意志。
為此,無人不可舍,無人不可棄。
至于毫無自覺成為王的那個人,自然而然地將自己列為破環(huán)前行的人理路上一塊最不起眼的踏腳石。
……為了父親當時的神態(tài),奧爾加瑪麗忍耐至今,忍耐到了迦勒底全部落成的這一刻。
她歡喜無比的準備前來迎接自己的老師,但是來看看都讓她看到了些什么吧——
終于知曉了在這片荒僻的遠東地區(qū)上發(fā)生了什么的年輕魔術師,她引以為傲的矜持理性瞬間便被崩裂束縛的怒火徹底吞噬了。
——他們怎么敢! ? ? ?
“我們現(xiàn)在就去把老師接回來吧,教授!”奧爾加瑪麗急切無比的喊著,“迦勒底已經徹底落成,沒有什么理由讓老師還在這種地方呆著了不是嘛!?”
“還有事情要做的,奧爾加瑪麗。”
雷夫語氣溫和的勸著她,“那位大人的'罪孽'尚未洗去——若要帶她離開,至少也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帶她走。”
少女攥緊了拳頭。
“無法理解……”她目光空洞,喃喃自語,“為什么那么多的家族都曾受過老師的饋贈與幫助,眼看著這一切都快結束了,為什么他們現(xiàn)在卻都不愿意過來?”
就連埃爾梅羅二世也是——明明她記得之前那位君主刻意放走了老師,為此還心生好感呢!
“因為大家都是為了那個唯一的目的啊,奧爾加。”雷夫語氣沉重,“他們相信著那位大人的判斷。”
人理的未來嗎——?
……如果不需要考慮那種事情就好了。
……如果那種東西【不存在】就好了。
“……奧爾加,你在說什么嗎?”
雷夫突然問道。
奧爾加瑪麗猛然驚醒下意識捂住了嘴,她若無其事地對著身邊的男人搖了搖頭。
“您聽錯了,教授。”
少女努力轉移話題。
“不能直接帶走老師的話,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咒術界目前立于絕對頂端的兩個當代最強——五條悟,夏油杰,雖然這兩個小子尚且年輕,卻也已經有了可以顛覆現(xiàn)有規(guī)則的恐怖力量。”
在聽見第二個名字的時候,奧爾加瑪麗瞬間毛都快氣得炸起來了。
“——那個狂徒!!!”
“無須在意。”雷夫回答,“你最討厭的那一個已經被更可怕更麻煩的家伙盯上了,所以暫時不需要去管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桀派去蠱惑未來的人類惡就再也沒回來,不過那不重要。
“而且作為詛咒師的家伙也沒有辦法幫助那位大人洗清所謂的'罪孽',艾因茲貝倫那些家族不愿出手違逆她的意愿,那么就從這邊來入手吧。”
“位于咒術師家族頂點的五條家——作為唯一可以盟友的對象,我想那位年輕的家主應該很樂意和我們聊聊。”
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