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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一層膜。女性過了二十歲自然破裂的多了去了,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打了疫苗還是生龍活虎。”
“謝知馨你不是什么物件兒,你是我放在心里頭的女孩,你磕了碰了也好,缺胳膊少腿也罷,都是我喜歡的人,你憑什么讓我去找別人!”
說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伸手打了打自己的嘴:“呸呸呸,我不是詛咒你的意思,我,我就是著急,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說,但反正我就是——”他的話音忽然頓住了。
因為斜靠在床邊的謝知馨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淺,卻很熟悉,像是被逗笑似的看著他。
肖子兮從這個眼神里,看見了久違的溫度。
他定了定神,“雖然我給人算命大多是在騙人,但我發誓,我今天說的都是實話。我愛你,我不在乎你說的這些,你如果心里過不去,要等全身的細胞換一茬我也肯等你。”
謝知馨忽然站起身來抱住了他,小巧的身形貼著肖子兮,讓他一雙手有些無所適從,他有些發顫的手懸在空中,在長久的靜默之后,最終緩緩落在知馨的背上。感受著女孩埋在他胸前的臉,清晰的輪廓印在他的心里。
另一頭,謝知周接過evan遞給他的酒,深藍色的酒液裝在高腳杯里,杯口安置著半片檸檬。
“又苦又酸。”謝知周咂舌:“你這什么手藝,跟黑咖啡一樣。”
“不正合你心境?”evan笑了笑:“這杯酒啊,叫’藍色生死戀‘。”
謝知周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等人高的藍色封皮醫學書摞成一沓,“這才叫藍色生死戀”。
請來的鐘點工去學校替他收拾帶回了所有的行李,因為書太厚太多,還找他加收了二百塊錢。
謝知周不理會evan的目瞪口呆,把只喝了半口的酒扔在桌上,轉身去了舞池。整個舞池氣氛喧囂,各色各樣的男人在燈紅酒綠里盡情的擺動,隨著大幅度的動作宣泄情緒,他跟著音樂隨意晃著,不一會兒就出了一層薄汗。
evan搖著給自己調的一杯“藍色生死戀”,在舞池邊兒閑晃,欣賞著熱氣噴薄的舞臺。
忽然一個格外打眼的男人落盡了他的眼底,稱男人似乎不夠妥帖,盡管他身形修長,骨骼生的成熟,然而這人身上揮之不去的一種干凈的少年氣,與gemini顯得格格不入,evan倒是更愿意稱呼他為男孩。
他走過去,掀開暈染著濃黑眼影的眼皮,“小帥哥,第一次來?”
那人沒理他,自顧自啃著手里的燒餅。
“魯記的?”evan認識這燒餅的外包裝。魯大爺的燒餅攤就擺在gemini附近,他平日里沒事兒也愛去買來吃,還幫他擋過城管。
現在那老大爺估計是攢了些錢,在gemini附近買了家店面,還給燒餅做了包裝。據evan所知,不少gemini的客人都愛吃他家的燒餅,只是把燒餅拿到酒吧來吃的,這男孩卻是頭一個。
那人還是沒理他,evan卻越發覺得他好玩,他順著男孩的目光看過去,直直地落在舞池中最耀眼的那個人身上。
“喜歡他?”evan逗他,忽然他像是覺察到了什么,他盯緊了男孩眼里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忽然樂了:“你該不會又是,謝的前男友吧?”
季澤恩猛地回過頭,看向眼前這個一頭紫發打扮妖孽的男子。
考完了試,接著還有無窮無盡的實驗要做。這兩天宿舍潮的厲害,洗過的衣服總是不干。季澤恩沒法兒,只好忙里偷閑回家拿衣服。他按著往常的習慣在魯大爺家買餅,卻在店里聽見有人說這兩天“謝”經常過來,gemini熱鬧的很,他們都是慕名來的。
雖然只是姓氏相同,季澤恩心里還是一顫。他忽然聯想起那場大雨里撞進他傘里濕漉漉的男孩,和他那一身格外打眼的裝扮。
他當時正在魯大爺家買餅,也是在這條街上。
那時他怎么說的來著?好像是說參加什么宴會。
季澤恩看著夜色中閃耀的“gemini”幾個字母,沉下目光,走了進去,幾乎不費什么功夫,就看見了舞池里那個人,破洞牛仔褲下白皙圓潤的的膝蓋曾落在他的掌心,還有那節兒勁瘦緊致的腰,是他無聲的誘惑。
evan看著他的神色一臉了然,“哥們兒,別難過了,你在謝的身邊待了這么久,已經夠顯擺了。”說完他翻出手機,作勢要加季澤恩的微信。
季澤恩沉默地看著他,沒有掏出手機,似乎在思索著他的話。
“哎,”evan拍了拍他的肩,卻被人躲過。他無所謂地笑了笑,翻開手機,打開那個名叫“失戀陣線聯盟”的群:“看見了嗎,都是謝的前男友,長的一個月,短的三五天,誰都跟你比不了。謝眼光高,前男友都是個頂個兒的優質,怎么樣?要不要進群,群里大家關系都很好,還成了好幾對呢,你長這么帥,一定吃香。”
他說的唾沫橫飛正起勁兒,沒留意到季澤恩的漸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