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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我我……沒沒沒干嘛。”
說完,陸星洲和我都陷入了一陣沉默。
“開視頻給我看一下。”陸星洲淡淡地說。
哎呀。我是真沒干什么。我把車停在路邊跟陸星洲視頻,鏡頭中一出現他的臉,我就忍不住把手機往遠處挪了一點,我小聲說:“你怎么……是躺著的。”
“在酒店休息。”陸星洲的頭發還有點濕,是剛剛洗完澡的樣子,“你在哪兒?”
我把鏡頭三百六十度旋轉一圈,然后給他看我的自行車,說:“在騎車,沒出軌。”
陸星洲那邊的鏡頭一黑,手機掉在地上又被他很快拿起來,這回換成他小聲對我說:“宋安南你現在真是什么都敢說了。”
我說:“不是你要查崗的嗎? ”
陸星洲面無表情地說:“哦,早點回家。”
我笑道:“拜——”
我開始回憶過去的每一個夏天,大部分時間我都感到一種極其空洞的無聊。這座小城市里什么也不會發生,只有沙灘、海風和日復一日的尋常生活。有時候,過去的我甚至會面對著大海,期盼著在沙灘上發現什么奇異怪獸的遺骸,然后可能會有電視臺的人來采訪我。
后來,我在東島的秘密基地和向迪他們一起聊天的時候,發現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有過這樣的想法。小孩子總是渴望著什么驚心動魄的事情,覺得真實的生活一點也不酷。然而,此時此刻當我想要“無所事事”和“沒有秘密”的生活時,老天卻要強行塞給我一段遲來的冒險。
回家后我算了算日子,還有十天,陸星洲就要過來找我。如果我爸或者我哥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分出精力去找他。趁他現在不在,我還有空閑的時間去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我去找向迪,他班也不去上了,決定先留在老家。我們在秘密基地里弄了塊小黑板,向迪在上面畫出各種線索。老齊這時候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新消息,海哥的老大叫陳建國,坐牢出來之后就買了條船,現在是個漁民,說他捕魚的運氣很好,幾乎每次都是豐收。
向迪不相信,懷疑地說:“表面上是漁民吧?背地里放不放貸?”
老齊也不知道,推測道:“大概是放的吧。”
我憂心忡忡地說:“要不我們還是先找幾個人盯著他們?我想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再綁架我哥。”
“不,等會兒。”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兄弟舉起手,“沒有綁架你哥吧?”
“那就是威脅。”我說。
大家七嘴八舌,秘密基地里的人都一臉嚴肅,最后我們決定兵分幾路去找線索,如果能拍到清晰一點的照片最好,這樣實在不行我可以拿著照片去問我哥,逼他坦白。
“好了。”向迪的頭已經暈了,站起來宣布,“解散解散。”
于是大家一窩蜂地跑出去,我和向迪是一個小組,我們倆在外面逛了一會兒,向迪就說想去上網。
我:“……”
向迪雞賊得很,解釋說:“先讓我小弟去找,我們休息休息。再說網吧也是重點排查地點之一,說不定能碰見什么。”
我現在大腦基本已經放空,沒怎么反抗地跟著向迪去了網吧。路上向迪問我,如果家里真的有人欠了一屁股債要怎么辦。我說,還,我打工攢了一筆,大不了下個學期我可以打兩份。向迪說,又不是你欠的錢。我說,可那是我爸和我哥,我們是一家人。
我和向迪走進網吧,雙人包沒有了,向迪在外面晃了幾圈找位置,卻意外地看見了一個人。
好巧不巧,這個人我也有印象,這就是當初海哥撤退時忘記帶走的那個倒霉蛋。倒霉蛋還沒發現我們,我和向迪站在他背后看他打守望先鋒,這哥們一進去就死得千奇百怪,簡直菜出天際。我和向迪一人一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微笑著問他:“你好,還記得我們嗎?”
這個五中的兄弟也還記得我們,并且被我和向迪嚇了一跳,臉色不怎么好看。我安撫了他一下,說道:“我想問你點事情,你不要怕。”
向迪則看不下去了,說:“你坐到旁邊去,我幫你打。”
這人:“……”
我順勢把他拉到一邊,問他現在是不是還在跟著海哥混。他說,現在沒有。我說,你們之前還有什么特殊業務不?上頭那個叫陳建國的,你們認不認識。這哥們想了半天,對我迷茫地搖了搖頭。我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些,海哥放債不?他說,海哥以前借了我兩千塊錢,是當時我媽生病,我一下子沒湊齊醫藥費,這算放債嗎?
向迪免費給人當了一會兒代練,沒找到感覺,叫我跟他換位置。于是我過去繼續幫著打,向迪跟他聊了一會兒,兩人稱兄道弟。向迪試圖用零食收買他,最終套出他們以前經常去的一家飯館地址。
“但我不保證他們還在那吃飯啊。”這人挺嚴謹。
“沒事。”向迪笑道。
我和向迪離開網吧。我說,我有點不相信這人,他給的消息準確嗎?向迪說,不一定,走,我們再去碼頭看看。
第30章 大叔和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