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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頭,瞇了眼。
“去床上躺著吧,”
白秋笑了起來,吧唧一下親了他額頭一口,又伸手把他往床頭拉,直到男人順從的往床上躺著了。她給他蓋上被子,又摸摸他的額頭,起身去關了窗戶,又念叨,“發燒了你還敢吹風?你就算是鐵打的,也不行啊。”
“我沒事。”男人說著話,又咳了咳。
“是是是,你是iron man你沒事,”
白秋就當小孩似的哄著他,又起身要出去,“你躺床上別起床,我去給你找藥——中午我們吃什么?廚師不在家,你也生病了,要不我給你熬點白粥?你生病了,得吃清淡點。”
第39章 白粥
在傭人的指點下找到了藥,白秋甚至還找到了幾盒額頭貼。她拿著藥去了臥室,先看著男人就著清水把藥吃了,又不顧他的反對往他額頭上“吧唧”一下貼上了一塊散熱貼。
“粥我已經熬上了,”
她坐在床邊,看著他額頭上的散熱貼毫不臉紅的邀功,“待會我再弄兩個清淡的小菜,咱們先把午餐對付了。”
其實是吩咐傭人在小廚房熬的。
放假了的管家也沒來得及跟著憤而離京的老板一起連夜趕過來,這里只有留守的傭人和安保而已。沒人指揮的傭人看見老板突然提前回來已經慌了陣腳,如今有人來指揮她們工作,頓時又像找回了主心骨。
男人躺在床上,只是看著她。胸膛隨著呼吸,微微的起伏。
還時不時的咳一下。
呼吸粗重。
“怎么搞的?”她又摸摸他的額頭,低聲問。
“jacky沒和你說?”他看著她,又咳了一聲。
這個人吶,就算是生病了,也真的是,毫不肯示弱。
“他只說你生病了,”白秋伸手幫他捻了捻被子,這回她不坑jacky了,“又提前回申城來了。”
“我沒事。”他抿了嘴,又咳了咳,臉上都是冷峻的線條。
還是不肯告訴她。
“你和candy有話好好說。”忍了忍,沒忍住。于是白秋到底還是把他秘書坑了,“你到底是爸爸呢。”
“她不肯接受你,你還幫她說話?”這回男人沒管泄密的秘書了。抬眼看著她的臉,他瞇了眼睛,神色不動,“那我以后聽她的就行。”
白秋低頭看他。
男人也看著她,目光不躲不避。
“是是是,是我錯了。”
到底還是白秋嘆氣,先服了軟。她的手放在被子上,被子下男人的胸膛起起伏伏,好似格外的親密。她是真的不想介入這對父女之間的事情的——他們到底是血緣關系,還涉及龐大的財富。而她,不過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罷了;可是現在,她好像也完全無法置身事外。她只是低聲說,“我不是幫她說話。只是我感覺,她也不是針對我,她只是不想要任何一個后媽罷了。”
男人呼吸粗重,看著她的臉,沒有說話。
“還是說,”
白秋看著他,又嘀咕,“她心里,難道已經有了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男人口風嚴實,始終不肯透露父女爭吵的內容,白秋也無從下手。快到中午了,傭人小心翼翼的上來說白粥煮好了,白秋下了樓,拿熱水燙了兩個青菜一個冬粉涼拌了,又端到了臥室里。
“要我喂你嗎?”把餐盤放在床頭柜上,她端著碗拿,著勺子舀了稀飯,輕輕吹了吹。
“不用。”
男人坐了起來,又咳了幾聲。
“還是喂吧。”
女人卻突然笑了起來,把吹好的白粥遞到了他嘴邊,一定要喂他吃。男人看著她吟吟的笑臉,抿著嘴沉著臉——猶豫了幾秒,到底是張口,把嘴邊的粥吃下去了。
白秋又舀了一勺,慢慢的吹了,又遞到他嘴邊。
男人看著她的臉,又張了口。
她慢慢的吹著。
他一口口的吃著。
等她慢慢的喂了他半碗,他似乎是覺得太慢,說了一句“我自己吃”,伸手接過她手里的碗,自己兩口喝了。
“這是什么?”他又看了看碗里綠油油的醬油拌粉,剛剛白秋已經給他吃過了一點。
“我媽親自做的冬粉呢,算你有口福了,”白秋笑瞇瞇的收了碗,又按鈴讓傭人來端走碗筷,“我才剛拿到申城,都還沒到家,就先拿回來給你吃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再強壯的男人遇到了病菌,也一樣的會倒下,何況有人還一早去窗戶前吹了風。吃過午飯,男人又高燒了起來,額頭滾燙,呼吸急促,悶悶的咳嗽。都已經病成這樣了,這個時間居然還有人給他打電話說事情——白秋一直待在臥室,先把窗戶開了一個小縫兒透著氣,時不時的幫他量著溫度,又掐著點兒給他吃了退燒藥。
“今晚上要是降不了燒,我們就還是得去醫院掛水,”等他掛了電話,她坐到床邊,眉目間有了一絲憂慮,“可別拖成肺炎了。”
剛剛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男人說的還是英文,白秋就在屋子里,聽得七七八八。
什么試驗室,什么驗證報告,什么資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