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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頭蓋臉把兩位不開竅的罵了一頓，表演老師又朝楚清筠招招手。

楚清筠已經(jīng)可以穿著高跟鞋平穩(wěn)走路了，只是姿勢不算美觀，他一直在練著走出女主的優(yōu)雅和從容。

見老師招手，穩(wěn)穩(wěn)轉(zhuǎn)身，走出一條直線：“老師？”

“練得怎么樣了？”

“我覺得可以了。”

楚清筠打開扇子，遮住下半張臉：“程偉本也不喜歡穿旗袍，她走路應(yīng)該是很刻意的，我再練，就要成五太太了。”

他又走了一圈，老師仔細(xì)盯著，隨即點了點頭：“我看了你們的定妝照，很驚艷，但是你的兩個隊友，你得帶一帶，你們的本子全是文戲，也沒什么爆發(fā)點，很不吃香，他們再不給力點，很可能排到后面。

楚清筠點頭答應(yīng)，老師才離開練習(xí)室，去指導(dǎo)其他組。

“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何月捂著臉，用頭狂撞墻：“我本來以為你們的反串應(yīng)該更難一點，怎么演油膩男也能這么難！”

她抱頭干嚎了半天，哭著問楚清筠：“大佬，你說我問題到底出在哪里了，我明明對五太太很親密了，怎么老師還說我不行嗚嗚嗚！我是不是天生就不適合吃這碗飯！”

宋旭陽拍拍她的肩膀：“我剛才出戲可能是因為沒穿戲服，等會兒咱們換上戲服再來一遍。”

楚清筠扶住欄桿，席同立刻把他的鞋拿了過來，幫他換完后，又抱著高跟鞋退回到旁邊。

“我剛才看了你們一遍。”

楚清筠緩緩開口：“我給你講個事吧。”

何月淚眼婆娑地點頭，宋旭陽端著劇本，也蹭過來偷聽。

“我媽她以前是歷史老師，她跟我說過，男女學(xué)生的差異是很大的。”

楚清筠拉過椅子坐下：“按照刻板印象，男生普遍堅毅果敢，不怕困難，女生感情細(xì)膩，容易情緒化，所以在處理一些問題時，需要特殊照顧女生的心情。”

宋旭陽點頭，何月則皺起鼻子，顯然并不贊同，只是礙于說這話的是楚清筠，沒有立刻反駁。

“但是。”

楚清筠道：“這些刻板印象或許適用于一些情況，這些性別差異卻并非是天生的，我媽說，無論男生女生，他們出生時都是一樣的，一樣有可能堅毅果敢，也可能感情細(xì)膩，只是在他們成長中，女性往往被一些所謂的“社會良俗”規(guī)訓(xùn)，常常被言語打壓，所以遇到挫折時，總是將問題歸因于自己的能力，而男性大部分從小受到很多鼓勵，被寄予厚望，所以他們常常將錯誤歸因到客觀條件，比如考場環(huán)境不好，題太難，很少去找自己的原因，所以總是異常自信。”

后面的話安撫了何月，她慢慢點著頭，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演得還不夠自信？我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更自信一點？這樣才比較強(qiáng)大？”

“不。”

楚清筠掃了一眼宋旭陽：“我是讓你遇到問題多找找別人的毛病。”

何月：“啊？”

宋旭陽：“啊？”

半晌，宋旭陽反應(yīng)過來了，拍案而起：“你說我呢！”

何月：“噗哈哈哈哈哈！”

“楚清筠你覺得我演得不好，不能直說嗎？罵我還拐彎抹角有意思嗎！”

宋旭陽正炸毛，余光看到三人的助理湊在一塊笑，尤其是楚清筠的助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看楚清筠的表情滿滿的崇拜，就更加氣不打一出來。

罵他有什么好崇拜的！

楚清筠如他所愿：“你演的不好。”

宋旭陽：“你特么……”

他氣道：“那你來！五太太的人設(shè)就是這樣的，我外形不合適有什么辦法！你演一個我看看！”

第28章 過往

“大帥，您怎么又找六妹妹啊。”

楚清筠端著椅子，貼到何月身邊，雙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如設(shè)定那般矯揉造作。

宋旭陽在旁邊小聲嗶嗶：“這不是跟我一樣么？就是聲音細(xì)了一點而已。”

楚清筠不受他打擾，眼睛慢慢垂下，作出虛偽的傷心狀，又歪著頭，自下而上輕輕抬眼，幽怨地瞪了一眼：“她有什么好的，整天端著那張死人臉……”

宋旭陽當(dāng)局者迷，可何月作為對手，看得清清楚楚。

同樣是撒嬌，宋旭陽對她撒嬌時，充斥著濃濃的違和感，她哪怕再逼自己入戲，也總是能感覺到面前是一個男人在裝妖冶。

可楚清筠看著她時，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寫滿了依賴和信任，墨色的瞳孔深不見底，卻因為這抹神秘，讓他的鐘情顯得更加珍貴，如蘭的氣息噴在耳畔時，骨頭都要酥了，她完全無法將視線從這雙眼睛上移開，幾個深呼吸后，她才想起來，這個時候應(yīng)該找小六，強(qiáng)逼著自己左顧右盼。

誰能想到，這樣清高冷艷的一張臉，可以媚到這種程度？

“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