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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
五姨太看月如逐漸呼吸困難,不顧自己還開著的一顆扣子,驚叫著撲了上去,雙手替月如扣緊第三顆扣子,然后使勁扯著大帥的胳膊:“大帥!您手下留情!她,她愿意選誠實!她愿意!您松松手,讓她說話,她就愿意了!”
大帥瞥了她一眼,又看回月如,手指微松。
月如沒看他,而是看向他旁邊怒氣沖沖的五太太。
她舉著粉拳,表情兇狠,好像她敢說出“勇敢”二字,那小拳頭就要落下來揍她。
空氣漸漸流進(jìn)肺部,月如朝她溫和笑笑,再看男人時,依舊冷淡:“大帥想問什么?”
屋子里的所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大帥喝道:“滾。”
手下們知道他是在說他們,一點點后退,可視線還是忍不住地往房間中那個被掐脖子的女勇士看。
那樣美麗的女人,招招手就能讓男人瘋狂沉溺,為什么想不開,要有那樣冷厲的眼神,要跟能隨時結(jié)束她生命的大帥對著干?
大帥的聲音再次響起:“再看眼睛挖下來。”
手下們大驚,連忙低下頭,擠著跑出門外。
他這才慢慢松開了手,一個使力,將月如按回到椅子上。
“我問你,你是什么顏色?”
五姨太捂著心口,后怕地坐回自己的椅子,聞言不解地看過去:“顏色?”
月如也挑眉:“顏色?”
“少裝傻!”
大帥冷聲:“我問你是什么顏色!是不是紅色?”
月如輕咳,撫摸著自己脖子上的勒痕:“大帥是問哪里?”
她笑笑:“我的頭發(fā)是黑色,眼睛是黑色,衣服是藍(lán)色,血是紅色。”
大帥:“你的心呢?你的心也是紅色的?”
月如:“您說笑了,誰的心都是紅色的。”
“你不明白我問的是什么?”
大帥不等她恢復(fù),拿起桌上的手/槍,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將槍口頂在她的頸部:“我問你為誰做事!南京還是延/安!”
五姨太再無知,如今也明白了。
她瞪圓了眼睛,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用一種驚恐不解的視線看向月如。
“啊?她?她,她是?”
月如淡然,似乎早就猜到他的懷疑:“辛苦您忍了這么久,終于問出來了。”
將她的身份挑明,就不能再欺騙自己繼續(xù)將她留在府里,等待征服她的一天。
大帥陰狠地盯著她:“你自己說,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月如直視他的眼睛:“東北。”
“東北?”
這個地方在那時的華國有另一個名字,所有人都諱莫如深。
可一旦提起,就是撕開血淋淋的傷疤。
大帥手指一頓,連忙松手,后退了幾步。
“我外祖是旅/順人。”
月如整了整被大帥弄亂的頭發(fā),臉上是淡淡的憂傷和懷念:“小時候,我常坐在他膝頭,聽他講岳全傳,后來父親工作調(diào)動,我才去了法國,又隨他回到江城。”
大帥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她道:“如果不是被您強(qiáng)搶進(jìn)府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在東北的戰(zhàn)場。”
“你瘋了!”
大帥拎著槍指向她,又憤怒地扔向一邊,氣得滿地踱步。
最終站定在月如面前:“你瘋了!東北?那是滿/洲!那邊那幾個人,三瓜兩棗的,你們怎么跟倭人斗!你去送死嗎!還怪我搶你,我搶你是在救你!”
“是我瘋了還是你們瘋了!”
月如站起來,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你見過野獸捕獵,只吃一部分的嗎?你們以為倭人會止步于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