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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謝歡笑道,“咱倆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二人說說笑笑正要離開窗邊,謝歡余光一瞥,猛然停下腳步。
薛時堰:?
謝歡轉(zhuǎn)過身子,確認(rèn)自己沒有看過,指著剛穿過人群的幾人道:“薛時堰,你瞧那是不是顧宣,楚豐朗怎么也跟他一塊!”
顧宣就是小時候在天靈寺扔虞清瀟石子的男孩,他本是左都御史的兒子。
自謝歡去國子監(jiān)讀書后二人沒少起沖突,在去年年初時顧宣與杜寧生二人考中進(jìn)士,本要外放出京上任縣令,但不知怎么回事后來兩人皆被薛明軒收入東宮,謀了個沒什么用的閑職。
二人相視一眼,謝歡湊近薛時堰耳邊,用氣聲道:“你說楚豐朗不會是要站太子吧,那到時候楚太傅豈不是也要幫著薛明軒?”
溫?zé)岬耐職饴湓诙?,薛時堰的耳朵不受控制的動了動,他不動聲色的移開了一點身子,冷靜道:“此事還不能妄下定論,且在看看。”
視線落在楚豐朗身上,薛時堰皺了皺眉,“這段時間我會讓人盯著楚豐朗,若是有風(fēng)吹草動,自會知曉?!?
“嗯。”
謝歡秀眉微擰,看著顧宣與楚豐朗相談甚歡的模樣,有些不太開心,“我還道楚豐朗人不錯,怎地偏跟顧宣那個壞心腸攪在一起?!?
“人不可貌相?!毖r堰說:“長相慈悲的老人可能是拍花子,楚楚可憐的女子也會仙人跳,風(fēng)流倜儻的男兒說不定患有花柳病。謝歡,你看人相貌判定人品性的習(xí)慣該改一改了?!?
謝歡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裝傻道:“我可沒有以貌取人,休要冤枉我?!?
他甩袖回到桌邊,拎起筷子道:“吃菜,吃菜。咱們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薛時堰看著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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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時間過得很快,可惜的是考上探花后的生活并不想謝歡所想,可以隨便在家里睡到大天亮。
實則他每日都在應(yīng)酬的路上,今日這樣文會,明日那樣酒會,偶爾在家中時還要陪著謝如斂在家里小酌一杯。
好不容易閑了下來,謝歡想去找薛時堰。但因為剛接手六部事務(wù)政務(wù)繁忙,每次謝歡去時,王管家都說薛時堰還未回來,接二連三謝歡也就不去了。
想著還是等薛時堰完全上手后,有了時間空閑再去找人,畢竟吃喝玩樂什么時候不行,男人還是事業(yè)為重嘛!
稀里糊涂的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到了去翰林院報到的時間了。
去之前,謝如斂好聲囑咐道:“切記謹(jǐn)言慎行,翰林院多是有關(guān)系之人,不要輕易得罪。”
謝歡點頭應(yīng)下,神色輕松道:“爹,你也不瞧瞧你兒子誰見了不喜歡,放心,得罪不了人?!?
謝如斂拿翹尾巴的謝歡沒辦法,只能敲敲他的頭,沉著臉道:“你這不著調(diào)的性子也不知道跟誰學(xué)的,都是當(dāng)官的人了,再不收斂老夫看你是要被參上幾回才知道輕重?!?
“我又沒做錯什么,他們參我干嘛?”謝歡無辜道,貼心的安慰他爹:“安心,我心里有分寸?!?
這一招他是跟薛時堰學(xué)的,不管能不能做到,總之說一句心里有數(shù),安一下別人的心。
果然,謝如斂瞪了他一眼后,并沒有在繼續(xù)敲打,顯然是覺得謝歡將自己的話都給聽見了心里。
謝歡去翰林院報到時,楚豐朗與袁丘已經(jīng)先他一步上職十來天了。
見謝歡到來,袁丘熱情的接替了引路官的活兒。
因著職位不同,各人所在辦公的屋院也不一樣,例如謝歡作為編修,與袁丘是在同個屋里辦公,而身為翰林修撰的楚豐朗則是在他們旁邊單獨的屋里。
院里設(shè)有藏書閣,平日里他們可以進(jìn)去閱讀里頭的書籍,但不能將書帶走,若非要帶走也得去大學(xué)士那兒報備,并且留下憑證才行。
“不過,我們平日里要做什么呢?”謝歡疑惑道。
袁丘干笑兩聲,豎起手掌擋著嘴,悄聲道:“我們主要是負(fù)責(zé)給陛下起草詔書還有處理機(jī)密文書?!?
哦!
謝歡恍然大悟,覺得自己這個崗位還挺重要,樂呵一會兒,他意識到不對,哪兒有皇帝日日下詔書的。
學(xué)著袁丘的樣子,謝歡也抬起手擋住嘴,小聲問:“那要是陛下平日里不召見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