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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謝總!我們都合作五六年了!”
“那是跟謝氏的合作,不是跟我的。”謝南蕭猛地回頭,半長的狼尾差點刮到經理頭上,“你的酒能讓人喝了直奔廁所,我真不懂當初這樁生意是做慈善送到你家的嗎?”
夜風漸涼,楚茉不禁打了個寒噤,身上立刻披上一層溫暖。
“當心著涼。”
楚茉攬緊胸前的衣襟,沖紀千星一笑:“謝謝。”
幾人走到保姆車前,許白英抓著車把手:“楚小姐,不需要我們送您一程嗎?”
楚茉擺擺手:“不用了,你們走吧。”
她回頭,將身后傻愣愣杵著的紀千星拉到車前:“別吹風了,回家喝杯蜂蜜水醒醒酒。”
紀千星抿著唇,好像還想說些什么,被楚茉一推,塞進車里。
轎車揚長而去,紀千星維持回頭的姿勢,直到楚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
楚茉披著紀千星的西裝外套,拉開自己的車門。
-小萬小萬,充了多少?
【宿主您好,當前電量5%】
五倍的進步!值得慶祝!
楚茉哼著小曲掏出手機,一夜沒看的微信上居然有位不速之客造訪。
齊司禹:在哪
頭發一撩,楚茉冷冷一笑:有事?
齊司禹:我在等你送文件。
楚茉握著手機,心從頭涼到尾。
壞了!一對一慣了,忘了她現在同時打兩份兼職啊!!
第6章
電量5%(2) 來點不一樣的
冷風鉆進車窗里,吹散車內的空調暖氣,吹涼楚茉的心。
怎么辦?怎么回?
來酒會見紀千星的事肯定不能說,齊司禹要是知道了,一定巴不得讓她吐出違約金離開,還他一個清凈。
那說什么?
說睡過頭了?說忘了?
一聽就沒把他放在心上啊!
楚茉斟詞酌句,反反復復,又全部推掉,煩躁得捋了兩把長發。
手機叮咚一聲,浮出一條嶄新的白色聊天框。
齊司禹:怎么打了這么久,有什么不能告訴我的行程嗎?該不會在和別的男人約會?
斟酌理由的心思全部飄到爪哇國去。
齊司禹以什么身份來質問她?
合約男友嗎?
她憑什么向合約對象事事報備?
冷風被車窗隔絕,楚茉推掉輸入框里的長篇大論,按住語音條:
“你大晚上的發什么瘋?疑心病發作啊?我事多,忘了不行嗎?有人跟我約會,我還陪你玩過家家?少管我的私事,有空盯著我,不如趕緊去找個女朋友!今天忘了,明天你乖乖去辦公室里坐好,收拾干凈點,別給我丑到演不下去!!!”
最后一句吼完,楚茉呼出一口氣,心滿意足地踩下油門,飛馳離開。
罵人就是痛快!
頂樓的辦公室漆黑一片,濃郁的夜色侵襲入室,一寸寸吞沒殘存的人息。鴉雀無聲的辦公室里,一道藍光沖天而起,氣急敗壞的反駁脆生生打破沉寂的空氣。蒼白冰冷的手指點在對話框上,不通曉人心的機器一遍遍輪放過于生動的語音。手機后的老板椅上,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緩緩轉身,幽藍的光照亮齊司禹的臉,他的目光落在消息提示上,懸浮于上的指尖緩緩移開,濃稠黏膩的黑暗一瞬間撲倒最后的光,連帶著齊司禹一起隱藏。
只剩一雙幽深的瞳孔,含著暈不開的黑霧,像是暗中潛伏的蛇。
項詡屈起手指,勻速敲擊,門板叩出沉悶的聲,他等了一會,徑直推開門,差點被漆黑的屋子嚇了一跳。
乍然亮起的燈光刺得齊司禹皺眉,他輕闔上眼,點亮小臺燈,老板椅轉向門口:“都準備好了?”
項詡把文件遞給齊司禹:“是,考察的資料都準備好了,還有您之前囑咐的這份捐贈協議,對方也擬好了,請您過目。”
齊司禹接過文件,先把上頭的一份放到桌子上,翻開壓在底下的那份。捐贈協議四個字打在扉頁,落款章書“陽光福利院”,齊司禹淡淡翻過,格式合同不過幾頁紙,他慢條斯理地往下讀,紙張摩擦出輕微的聲響。室內靜得能聽清二人的呼吸聲,項詡立在桌旁,偷偷打了三個哈切,才等到齊司禹在最后一頁的簽字處落筆。
他邊簽邊囑咐:“走我的私賬。”
項詡伸手接過文件:“好的老板,我明白。”
呆在齊司禹身邊五年,項詡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該問的少問,但或許是深夜忙碌沖昏了頭腦,又或許是他直覺老板此刻的心情不錯,總之他多余張嘴:“老板,捐款做慈善為什么要這么低調呢?”
寂靜的室內突兀響起一聲輕笑。
齊司禹調暗臺燈,仰頭靠在椅背上,意味不明:“可能是因為,我沒在做慈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