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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跟上笑:“是啊,我們還挺幸運的。”
楚茉扯扯嘴角:“恭喜。”
一個烤紅薯而已,街邊賣的,幾塊錢一個,那么廉價,能干凈到哪里去。
二人肩勾著肩,連體嬰一樣往前走,迎著風,楚茉抹了一把眼睛。
可她就是想吃。
凌晨三點,楚茉站在賓館房間門口,屈手叩門。
一遍,兩遍,三遍。
寂靜的走廊回蕩著叩擊,要是房門隔音不好,估計能構成擾民。
她不厭其煩地敲著,眼里只剩這道緊閉的房門。
門往里打開,紀千星睜著一只眼睛,吸吸鼻子:“誰啊?”
空空的懷里填入甜馨的香。
楚茉埋進清淡的皂莢味,崩了一晚的神經稍稍松懈,尾音透出顫抖:“我想吃烤紅薯。”
紀千星的房間不大,畢竟他只是一個配角。
楚茉捧著紀千星給她燒的熱水捂手,看著他拿起手機瀏覽,隨后無奈道:“太晚了,周圍不賣烤紅薯,明天一早我去給你買吧。”
昏暗的燈光底下,紀千星的眉眼潤出溫柔,就像浸潤千年的水墨畫。
凌晨三點,他不問她為何來,也不問她為什么想吃烤紅薯,更不問她為什么出院不去看他,為什么上次拋下他跟謝南蕭走。
他總是進退有度,守在楚茉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楚茉放下玻璃杯,杯底敲擊桌面,發出悶悶的一聲。
“那買點能買到的吧。”楚茉靜靜道,“哦,酒店應該都有。”
紀千星歪歪頭,好像沒聽懂:“什么東西?”
楚茉指指酒店柜子:“那里的東西。”
紀千星瞥了眼排排整齊的小盒子,又像被燙到似的挪開眼:“啊,啊?”
楚茉向后撐在屋內唯一的一張床上,昂起下巴:“你困嗎?”
“還,還好。”
“明天幾點拍戲?”
“我馬上殺青了,明天下午,就拍一場。”
楚茉淺笑,“那你在猶豫什么,男朋友。”
紀千星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他盯著地板,小聲道:“我,我還沒準備好。”
“你還需要準備啊。”楚茉抬起腳,蹭上他的膝蓋,“弟弟,你這個年紀,沒有沖動嗎?”
紀千星沒躲:“茉茉姐,你經驗很豐富嗎?”
楚茉沒有經驗,但她彎彎眼角:“我人都來了,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紀千星不裝了,菜都遞到嘴邊,沒有不吃的道理。
他細細密密地勾著楚茉,滾燙的呼吸像是給楚茉下了一場巖漿雨,楚茉撫著他的肩膀,凹凸不平,留下了一道疤。
紀千星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茉茉,你想好了嗎?不會是因為可憐我吧?”
“想什么呢?”楚茉拿膝蓋蹭他的腰,“男朋友。”
紀千星真的不會,楚茉也不會,裝到這一步,她的經驗撐不起謊言。
“疼,疼,停一下。”
她控制不住往回縮,紀千星滿頭是汗,低頭吻她的淚花,“姐姐,怎么辦?”
楚茉哪里知道怎么辦,她所有的經驗都是紙上談兵,越想裝老練,她越緊張,越緊張,紀千星就越困難。
楚茉摸摸他的耳朵:“再,再試一次吧。”
“好。”
片刻后,楚茉推開紀千星的肩膀:“疼,嗚,走開。”
紀千星嘆了一口氣:“茉茉,很晚了,要不算了吧。”
楚茉打起退堂鼓,那股子氣勁早在一次次失敗嘗試中散了,可她又那么想在今晚抓住一點屬于自己的東西。
比如,她沒有靠外力干預,就得到的一顆真心。
紀千星向她走了90步,剩下的10步,她想走捷徑。
她勾著紀千星的脖子,猶豫著。
紀千星吻她的頸側:“我今天累了,下次好嗎?等我學習一下。”
他的吻游移回她的唇,眼睛溫柔得堪比繁星:“你愿意相信我,已經夠了,我明白了。”
楚茉想,你明白什么了,你什么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