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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請說。”

“你……”

陸青澤正要開口，卻突然卡了？殼。

楚樾虔誠地看？著他？——楚樾總是這樣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真？誠，毫無芥蒂，臉上都？滿是愿意為他？做任何？事的真？摯。

陸青澤頓了？頓，皺了？皺眉。

沉默片刻，他？問：“你……想怎么辦？”

“當(dāng)然是為殿下掃除一切……”

“不是說那個(gè)。”陸青澤說，“不是問你想怎么為我？做，我？是問你，想怎么為自己做。”

楚樾一愣。

他？的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從來？沒有為自己想過。

陸青澤看？得出來？，于是心生苦澀。

“你要想想自己啊。”他？說，“阿樾，你之前說這次一切結(jié)束，你就要死。”

“我？知道，你活了？很長時(shí)間了？，你如果？要去死……如果？你想去死，死對你來？說是最好的話，我？也不會攔你。”

“可我？有私心，我？不想讓你死。”

“我？……我？心疼你，不聲不響的這么多年。”

“我？還是想，想讓你平平安安地活一世？。”陸青澤說，“跟我？一起，當(dāng)個(gè)普通人，平平安安地過一生。”

第52章 詭異 “那就是李無已！！”

楚樾沒有回答。

他跪在陸青澤面？前， 聽完陸青澤的最后一句話，他呆愣地沉默很久，然后低下了頭。

“我不？知？道。”他說， “我……我只是，不？愿看殿下， 生生世？世？都逃不？出來。”

“一開始，只是真的恨， 真的不？甘心而已。”

“一個(gè)叛國臣，把？殿下放干了血，害死在高臺上。本該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國家，被搞得國破人亡……殿下本該繼承大統(tǒng)，殿下本來能是最好的皇帝……本來能，做個(gè)明君，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一生。”

“好好的一個(gè)人，卻？被害得早逝，我什么都沒護(hù)住……所？以即使往后十幾輩子都搭上， 我也想？再做些什么。”

“殿下好那就？都好，我只是……單純地， 這么想？而已。”

“我沒想？過自己。”楚樾喃喃著說，“殿下的事還沒結(jié)果，還沒結(jié)束，我想？自己做什么呢。”

“時(shí)間的確很長了，我恨過，但是從沒后悔過。”

陸青澤問他：“那你還想？活著嗎？”

楚樾又沉默了一會兒。

陸青澤換了個(gè)問法：“還想？嫁給我嗎？”

千年前， 姜國師說祁昭二十歲才能婚娶，于是楚樾就？一直等？他二十歲。

太？子祁昭二十歲生辰前七十四日，衡國遭破。

楚樾沒等？來與太？子成親， 等？了兩千年都沒等？來。

陸青澤看見他的手猛地攥緊了，攥得十分用力，幾乎陣陣發(fā)抖。

陸青澤釋然一笑：“你果然還想？嫁我啊。”

楚樾抬了抬頭，看了看他，又低下眸子，望著手邊拂動的雜草沉默。

他又沉默了很久。

他起身來，抱住了陸青澤。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抱著他。

他把？陸青澤抱得很緊，可懷中的溫度卻？冷得發(fā)冰。

“國師說。”

楚樾在他耳邊開口，一字一字的氣息都呼在陸青澤耳邊，“國師說……不？可能了。”

“把？自己煉成鬼，就？沒有輪回的可能，也沒有來生。”

“死后魂飛魄散，不？存在于世？間，永遠(yuǎn)是個(gè)活死人……不？可能再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生的。”

“殿下想？讓我平平安安地活一世？，我又怎么不？想？呢。”

“殿下這次看見了我，對我還和從前一樣……我又怎么不？會想？，想？再活一次呢。”

他越說聲音越啞，語氣里透著苦澀。

陸青澤想？起戰(zhàn)役告捷時(shí)，那個(gè)跪在高臺上抱起尸體，一言不？發(fā)的身影。

他抱住楚樾冷冰冰的身體。

“我會想？辦法的，”他說，語氣帶著堅(jiān)定，“我會想？辦法的。”

“我……阿樾，”陸青澤頓了頓，“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我不？想？送你走？，也不？想？趕你走？……千年前的事都是千年前的了，早該結(jié)束了……等？結(jié)束了，我就？想？跟你一直……”

“……你，愿意嗎？”

楚樾的腦袋埋在他肩窩里，陸青澤感到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陸青澤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