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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我就說嘛!介書里絕對大有乾坤,你倆別急著走先,聽我說完!”洪鐘指著荼蘼花道,“書上說了,荼蘼是末路之花,它代表著終結,也代表著重生,生命的終結里頭孕育著新生!還有這個圖上面畫了,昆侖玉的碎片只會在現世之初吸納一個靈魂,其他的靈魂獻祭之后會被昆侖玉還給原來的身軀,介就是重生!”
“你的意思是?”凌岓猛然抬起頭,眼里全是光,這段時間他和衛斯誠四處尋找資料,只希望能再見到姜泠一次。
“小衛那個師父,你不是說在小姜進去以前他已經進去了嗎?那小姜就是那個多余的靈魂,按理說昆侖玉不會接納她的!”
“可我師父不一定是善的靈魂…”衛斯誠想起殷漠干的那些事兒,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了,“他干了那么多壞事,怎么可能會被昆侖玉接納?”
“非也非也!”洪鐘頻頻搖頭,“小凌子都跟我說了,你師父祭玉以后,那些黑氣是停下過的。何況如果那個玉不接納他的靈魂,那么他應該不會消失,至少我們能看到他的身體啊!”
“那我該去哪兒找她?”凌岓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動,恨不能現在就離開天津。
“不知道,上面說歸還的靈魂會回到最初的起點。但哪兒是最初的起點,我也不知道。”
“會不會是布喀達坂峰?又或者有沒有可能是……”衛斯誠開始猜測,還沒猜完,洪鐘家的座機又響了。
“洪…鐘…”話筒里的聲音如鬼魅,一字一句頓著說,“我…在地下室…等…你…”
三人面面相覷,決計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妥善。
地下室就在整棟樓的地下一層,凌岓握著刀打頭陣,已經做好了和一些非人生物展開惡戰的心理準備。
出乎意料,寫著601門牌號的地下室門前沒有人,也沒有魂,只有一柄淺青色的搖鈴掛在門口。
“骨鈴?”見慣了師父和姐姐的骨鈴,衛斯誠幾乎一眼就認出眼前的鈴鐺屬于骨醫,“不是姐姐的,那還有哪個骨醫?”
“會不會是何歡?”洪鐘抱著一根拖把桿,小心翼翼地問。
“搖一搖試試。”凌岓伸手摘下骨鈴,清脆的聲音響起來,甚是好聽。
骨鈴搖,亡骨現。小小的骷髏架子從門縫里竄出來,朝來人畢恭畢敬作了個揖。它不會說話,只是扭著一身骨頭“吱呀吱呀”作響,然后用骨感的手掏出兩封信遞給來人。
“別是要告訴我這玩意兒是信使吧……”拖把桿高高舉起,說書人一臉不可置信。
“看樣子好像是。”凌岓覺得這大約是誰的惡作劇,他接過兩封信,借著地下室昏暗的燈光逐字逐句的讀。
第一封信上寫著一個地名:春溪鎮。
第二封信上寫著四句類詩不詩的句子:依山傍水冰心樹,道險常遇半凋花。曇花一現了無根,荼靡路上終相逢。
“看起來寫詩的人不太會押韻。”衛斯誠不懂這四句話的含義,但還是相信這兩封信意有所指,“所以寫信的人想表達什么?”
骨頭架子好像沒太多耐心聽這幾人在此討論,它鞠了個躬,在三個大活人的注視下一蹦一跳上了樓。
除了洪鐘之外,這樓里的另外三戶人家都是年過七旬的老人。他們一般八點就要入睡了,大概率不會看到骨頭架子上樓的詭譎畫面。但凌岓不放心,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小骨架蹦跶到六樓,扛起601門前方才被打倒的“鬼”,“騰”一聲遁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我是不是誤傷好人,不對,誤傷好鬼了?”衛斯誠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該怎么說。
“可能吧。”凌岓嘆了口氣,把心收回那兩封信。
忽然間,洪鐘猛猛一拍腦袋大叫,“依山傍水,你的名字不就帶水又帶山嗎!”
“曇花,我們見到過那么多次曇花,這個曇花會不會是說小姜?還有荼靡,我今天收到的那本書上剛剛講了荼靡,這上面就也提到了,哪兒有這么巧的事?”
洪鐘還在絮絮叨叨,凌岓卻沒再聽進去他還說了什么——他想起第一次在布喀達坂峰時和姜泠看到的那個幻境——古樹和曇花。
老鄭的消息來得很快,一封郵件,滿心期望。
春溪鎮就在禾城郊區,這個叫法已經很古老了,算起來這個稱呼距今已有近兩百多年了。古老的春溪鎮幾經戰亂和變遷,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模樣。從郵件中附上的照片來看,現在那里是一片待開發的荒地,四周有零零散散的磚土鋼筋,還有一條臟兮兮的臭水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