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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旭暗自咬牙,只笑著貼了貼時酒的唇,拒絕了愛人千載難逢的主動。
“怎么這么熱情?嗯?”他刮了一下時酒的鼻子,不輕不重,寵愛之情昭然若揭,“剛才沒要夠?”
時酒咽下果汁,臉紅地推了他一肘子,“忙你的去,我要睡了——”說完,真就干了一大杯果汁,埋首進空調被里,不管不顧了。
周懷旭的腳步漸行漸遠,時酒豎耳聆聽,夏夜竟靜得半點聲響也無。自他無理取鬧,說別墅外那林子湖邊有蟲鳴蛙叫擾夢,也不知周懷旭使了什么法子,這幾日夜里,竟是這樣無聲無息。睜眼瞪著這夜晚,就像是被吞噬進了漆黑無邊的夢里,除了寂寞,還是寂寞,寂寞得他覺著冷了,摸摸身邊的枕頭,也沒有熟悉的體溫。
若有若無的風清涼,吐息間蕩著的,是周懷旭的味道。時酒感受自己心底被男人信息素安撫后的安定,莫名又煩躁起來,翻個身,卻還是周懷旭,索性坐起來,抓著一頭黑發撒氣,指間繚繞的,又是周懷旭。
晚間睡前的那一場肆意纏綿,落得他滿身的周懷旭。
真是煩,煩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信息素好像有點紊亂,明明發情期才過去不久,他卻隱隱覺得,自己的欲望,好像又有些失控的征兆。
明天還是去醫院看一看,時酒捏著自己的后頸,心想,總要知道自己這不對勁的身體,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吧。
……
次日醒來,時酒果真沒見著周懷旭。他用了早餐,皺著眉作出不樂意的樣子,問管家早餐是誰做的,怎么這么難吃。
“少爺您就將就點吧,周先生今早四點多鐘就走了,實在是忙得腳不沾地呀。”管家陪著不是,心想著等會要好好跟廚娘說一聲,千萬別再弄砸了。
“鐘叔,懷旭很忙嗎,最近?”
“啊……也沒有……”管家躊躇著,支支吾吾,“公司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
“嗯。”
鐘叔小心翼翼抬頭看了時酒一眼,見他點頭表示理解,心下頓時松了一口氣。周家有難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如今家里上上下下人人自危,只有周懷旭捧在心尖尖上的時少爺,如今還是被護得好好的,對外界紛雜無所知覺。
要說往日周家鼎盛,周先生寵妻子也不為過,甚至是人人欣羨的,看了都贊一句鶼鰈情深,可如此多事之秋,周先生一味瞞著,同從前一般寵著,難免有些說不過去。更糟的是,時少爺最近也不知是出了什么毛病,偏偏在這個當口纏著周懷旭鬧騰,早晨沒見著人,就挑下人的毛病,硬說他們弄的粥菜不好吃,不是周懷旭做出來的那個味道。
唉……他默默嘆了口氣,叫人去給時酒備車,心里既無奈又悵然。
反反復復熬了一滿桌的餐點,時酒到底沒吃下多少。半是懷心思,半是沒胃口,他磨磨蹭蹭在家挑東撿西地又把周家仆從都得罪了個遍,才心滿意足地上了車。說是去醫院,看起來卻半點沒有不爽利的樣子。
周家廚娘姓金,是個老人,管家都要尊一聲金嫂。金嫂是周懷旭母親嫁人時從娘家帶來的,做得一手地道的南方菜,因周懷旭打小吃慣了她的手藝,結婚后也就把人帶來,繼續當職。金嫂輩分高,背景硬,對著時酒向來沒好臉色,見他出了門,更是沒好聲氣。
“嘁——什么東西——”金嫂三下兩下剝了圍裙,往锃亮的地磚上一甩,氣得面紅脖子粗,“要不是看著少爺的面,我得上趕著伺候你這祖宗!”
“時少爺也是不舒爽,可沒故意挑您的刺,金嫂您消消氣,消消氣。”鐘叔命人把碗筷撤下去,面上陪著笑臉。
“故意不故意,我可不瞎!”金嫂冷哼一聲,半點情面不給,“他算個什么少爺?我可只曉得那周懷旭周少爺,還是我眼睜睜看著長大的!”
“您別這么說……”鐘叔頓了頓,聲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