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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煦光向來是心細的,所以,半點端倪也不能露。
“都查了?”行煦光推開門,倒是沒看他,只專注著手里的單子,踱步坐到時酒對面詢問了一句。結(jié)果才坐下一會,他就聞到辦公室里有股淺淡的煙草味。
“你又抽煙了?”行煦光瞪著他,將他趴著壓住的一疊檢驗單據(jù)拿過來,又伸手到時酒面前,嚴肅逼問著。
“干嘛?”時酒掀著眼皮瞅了他一眼,坐直身子拍拍荷包,說,“沒了,就一根,不信你搜。”
行煦光狐疑地盯著時酒看了一會,覺得不似作假,才收手,查看那些數(shù)據(jù)。
“誒,我爸怎么樣?”時酒看他看得認真,忍不住問了些別的,“重癥病房躺得可好?”
“嗯,好得很,如你所愿,十年如一日。”行煦光扯扯嘴角,隨口回了一句。
“嘖,沒想到啊,時延康也有今天。”時酒得意,沖著行煦光擠眉弄眼,“你改天把周家的事捅給他,看他還能不能好好躺著?”
“酒酒,”行煦光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你這又是何必呢?你不喜歡你爸,我知道,那是他活該,你報復(fù)他也沒錯,但是周懷旭對你是真沒得挑,你一個——”
“我一個Omega,是吧?”時酒的語氣尖銳起來,水靈靈的眼睛像是銀瓶乍破時綻開的冷光,銳利如刀,“我一個Omega,就該找個Alpha好好過日子,聽他話,給他操,最好再生一窩孩子,那就對了,是吧?”
“酒酒——”
“你別叫我。”時酒斜瞥他一眼,呵了一聲,朝門外而去,“檢查結(jié)果郵件給我吧,我回去了。”
說完,時酒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清冷的聲音盤旋散開,無處尋。
行煦光,你不是omega,你懂什么?
時家小兒時酒,是顆裹著糖衣的毒藥。知道他是毒藥的人,一個癱瘓在病榻上言語不能,一個隱匿在俗世之外,默默為其助力。
而萬事伊始,并非如此。
行煦光二十歲隨老師出診時,恰逢時酒生病。那時候的時酒,發(fā)著高熱,雙頰緋紅,波光瀲滟的眼盈盈如水,美得驚心動魄,脆弱得如琉璃盞,光華璀璨,不堪驚動,不忍打擾。
十七歲的時酒,會拉著醫(yī)生護士的手,小聲小氣地委屈,說“哥哥姐姐,我難受,我疼。”
多典型的omega。
時家家大業(yè)大,家教傳統(tǒng)。時酒和他哥哥時濤,都是親母教養(yǎng)。時老夫人性子溫和,賢淑端莊,撫養(yǎng)的兩個孩子,也頗有大家風范,聽夫言,聽父言,乖順得不得了。
行煦光曾經(jīng)笑時酒,說他是封建家庭下的毒瘤,活生生的女訓。
他那時只是玩笑,時家的事,他身在其外,了解得不多。只是聽的風聞多了,又看見時酒那樣溫馴,他才這么比喻打趣著。沒想到時酒真聽進心里去了。甚至在時濤遭遇不幸之后,迅速成長,徹底傷了時家多年的根本。
后來,時酒就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從完全的乖巧,變成完全的偏激。只要和他說到alpha,他就會像這樣,不容辯解地建立敵對武裝。
其實,有沙文主義思想的alpha只是少數(shù),偏偏時酒遇見了,一個主宰著時家的家庭,支配了時酒和時濤的婚姻,一個傷害了他的哥哥,使時濤至今掙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