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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予茉露出溫柔的笑,指著他面前的咖啡說:“爵西,我點了你最愛喝的咖啡,不加糖。”
寧爵西沒動那杯咖啡:“予茉,我要結(jié)婚了,你我的名分到此為止。”
倪予茉視線滑過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動作優(yōu)雅的喝了好幾口咖啡,意外的平心靜氣:“身為你寧爵西的太太,必須是個有手腕有身份有頭腦有魄力的女人。她有什么?什么也沒有,她那樣的女人存在于你身邊,和你站在一起,除了讓盛世王朝蒙羞,讓整個寧家人面上無光,更會讓你隨時隨地處于難堪的境地。你確定你需要這樣一個女人當你的人生伴侶嗎?”
寧爵西掃了眼她手邊的報紙,不堪在意的說:“我需要什么樣的女人,合適什么樣的女人,那是我的事。現(xiàn)在,我要談的是你我的事,過陣子我會娶她,你也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他沒有一絲留戀,毅然起身。
倪予茉終于失控,不顧矜持的推開椅子沖過去從后面緊緊抱住他,哽咽道:“爵西,我才是最適合你的女人,你娶了那種女人你會后悔的,她配不上你,她要學歷沒學歷,要談吐沒談吐,要什么沒什么。那樣一個花瓶女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著迷的,你要是左右為難,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你還和我在一起……”
寧爵西猝然拉開她的雙手,深沉的眉宇間噙著一片冷凝:“就算你能容忍這樣的婚姻,我卻不能。”
“你有什么容忍不了的,我愿意就行了……”倪予茉放下高傲的架子。乞求著想拉住他的衣角,可他卻轉(zhuǎn)身離開,片刻沒有停留。
“爵西,你回來——”倪予茉終于崩潰,哭著大喊:“就算你不要我,寧家人不會同意的,奶奶早就認定我是你未來的妻子,她老人家是絕對不允許你娶那樣的女人過門……”
回應(yīng)她的是空空蕩蕩的咖啡廳,以及躲在角落里伸頭伸腦的服務(wù)生。
秋意濃打了一個噴嚏,心里頭悶悶的,轉(zhuǎn)頭看向外面烏沉沉的天,感覺又要下雨了。
此時,她正耷拉著腦袋,坐在奶茶店里接受麥煙青的連環(huán)轟炸,她剛剛吐完回來,身體一時還沒什么力氣。
“你真懷孕了?”麥煙青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追問個不停:“幾個月了?在哪做的產(chǎn)檢?靠不靠譜?你嘔吐不是因為吃藥過量的原因嗎?要不要我再陪你去一次醫(yī)院?”
秋意濃一邊捂住耳朵一邊從包里摸出那張妊娠單,舉到麥煙青面前,麥煙青總算閉嘴了。
看完結(jié)果。再看醫(yī)院名,是本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私人醫(yī)院,麥煙青瞪著秋意濃的臉半天,才認清一個事實,她真的懷孕了。
“可是,可是你……吃了那藥,對孩子沒影響嗎?”麥煙青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
秋意濃眼神驀地一暗,沉默不語。
從咖啡廳里出來,寧爵西回到盛世王朝大樓繼續(xù)工作。
傍晚,寧爵西驅(qū)車回到寧宅,家里除了寧老夫人身體微恙,其余所有人都坐在沙發(fā)上等他,看樣子他和倪予茉退婚的事已經(jīng)傳到了寧家人的耳朵里。
寧爵西和所有長輩一一打了招呼,平靜的在沙發(fā)上坐下來。
“三哥,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我三嫂呢?怎么沒一起回來?”寧朦北一手把玩著拐杖,同時似笑非笑的開口。
寧爵西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唇角卻緩緩勾了起來:“她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改天帶她回來見奶奶。”
這兩兄弟一問一答,弄的寧譽安板下臉:“荒唐!朦北,爵西還沒和予茉完婚呢,你哪來的三嫂?”
陸翩翩看熱鬧不嫌事大,插嘴道:“舅舅,你沒聽清寧哥哥說的嗎?他說改天帶人回來見外婆,這說明他真的有結(jié)婚對象,但不是予茉姐。我估計就是報紙上這兩天一直在說的秋意濃,那種女人真不要臉,明知道寧哥哥有予茉姐,還想盡辦法勾引寧哥哥……”
寧爵西手中撲哧撲哧的玩著打火機,聽到這里掀起沉眸掃了陸翩翩一眼,陸翩翩不知怎么的全身像被凍了一下,縮了縮腦袋,不敢再隨便放肆。
寧爵西收回視線,漫不經(jīng)心的燃了一支煙,煙霧彌漫。修長挺拔的男人倚在沙發(fā)里,英俊斯文,唯獨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似乎比這煙霧還要令人難以捉摸。
寧朦北的生母方云馨輕笑了一聲:“不會是翩翩在說笑吧,這孩子一向古靈精怪,愛開玩笑,你怎么可能娶那種名聲的女人進門。”
寧爵西將抽了一半的煙捻滅在煙灰缸里,慵懶低啞的聲音說道:“爸,媽,我要結(jié)婚了。”
方云眉有點難以接受,“你這孩子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結(jié)婚啊。以前我和你爸跟在你屁股后面追著你結(jié)婚,你總說忙,沒空。”
寧譽安面無表情,目光如炬:“別告訴我,你結(jié)婚的對象真的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名聲不好的秋意濃。”
“嗯,是她。”寧爵西頜首,直截了當?shù)馈?
寧譽安和方云眉對視一眼,寧譽安深沉道:“憑什么?你的未婚妻是倪予茉,你們這些年出雙入對的,感情穩(wěn)定,憑什么你突然把人換成了這個一無是處的秋意濃?你告訴我,憑什么?”
寧譽安性格內(nèi)斂,平常喜怒從不輕易外露,一旦發(fā)起火來嚇人的很,氣氛驟然降到最低點,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寧爵西眉眼沉靜,從容不迫的坐著,不慌不亂的出聲道:“她懷孕了。”
這輕輕的一句話對于寧家人來說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要知道這偌大的家業(yè)后繼無人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倪予茉大約四年前有過一個孩子,當時寧家人歡天喜地,張羅著二人的婚事,結(jié)果孩子莫名其妙就掉了,再后來就沒再聽到倪予茉懷孕的消息。
寧老夫人盼星星盼月亮就想盼個重孫,可寧爵西不肯結(jié)婚,總說工作忙,經(jīng)常不回寧宅,最后索性單獨搬到外面去住了。寧家人就盼著倪予茉再懷上一個,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把婚事辦了。
可是盼了一年又一年,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年頭了,倪予茉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寧家人暗暗著急在心里。
昨天寧老夫人還把方云眉叫到跟前,商量著是不是倪予茉那次小產(chǎn)傷了身子,讓方云眉找個機會把倪予茉帶到醫(yī)院做個檢查什么的。
另外,最近方云馨母子動作頻頻,眼看寧朦北挑中了秋家小女兒,大婚在即。
寧爵西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方云眉不禁替兒子著急。
寧朦北有了家室,精神狀態(tài)自然不一樣,說不定會重整旗?,再回盛世王朝。
此時聽到秋意濃懷孕,方云眉臉上時喜時愁,不確定的又問了幾句:“是真的嗎?做產(chǎn)檢的時候你有沒有陪著一起去?”
寧爵西點頭。
方云馨一聽秋意濃有孕,差點沒咬碎一口牙,嘲弄道:“姐姐,別急,這事我看沒這么簡單,聽說那個女人私生活不檢點,這孩子是誰的還說不準呢。”
“荒唐!這事我不會同意的,要生讓她在外面生下,我們把孩子抱回來養(yǎng)就是了。”寧譽安沉著臉一甩衣袖,上樓去了。
寧譽安一走,大家都散了。寧爵西身影沒動,不疾不徐的抽著最后幾口煙,直到將煙蒂按進煙灰缸里,才起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