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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世一見此情景緊張起來,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西裝,又問林巧穎:“我的領帶有沒有歪掉,快幫我看看。”
“不歪——很好看!”林巧穎口氣硬硬的回了一句。
秋意濃在大門口處等到了寧爵西。
“進去吧,我爸爸在等你?!鼻镆鉂忤惨恍Φ淖哌^去。
寧爵西穿著一套純手工的藏青格紋西服,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眸子幽深如?瑪瑙,唇角微微揚著,笑的優雅從容。
他今天沒開車,坐的是輛?色幻影,下車后,岳辰拎著一大堆名貴禮盒走在后面。
邁步到她面前,他自然的牽了她的小手,垂眸凝望了她一眼,才牽著她往大宅里走。
秋家人和親戚早出了客廳,全跑到庭院,聚在臺階下面迎接,擺出的陣仗非常大。
一見寧爵西,秋世氣勢上先矮了三分,像迎接領導一樣主動走下臺階上前伸出手:“寧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屋里坐。”
“伯父客氣了?!睂幘粑鲬B度溫文爾雅,牽著秋意濃的手進了秋家客廳,環顧了一圈所有的人,唇角抿了抿,淡聲道:“大家都坐吧?!?
他向來發號施令慣了,說這話只是習慣使然。
秋意濃有點想笑,咬唇忍住了,果然他這話一出,大家紛紛落座后更拘謹了。
“不知道寧總和小意是什么時候認識的?你們的事我也是最近才聽說。”秋世仍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名聲最差的女兒居然能和寧爵西有手牽手的一天。
“大約兩個月前?!睂幘粑骱攘艘豢谒?,目光柔和的注視著秋意濃,慢吞吞的回答道:“關于我們的婚事,我希望能得到伯父伯母的祝福。”
傳聞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一回事,此言一出,大家紛紛驚詫的愣在那兒,看來他們要結婚是真的。
秋世回過神來笑了笑:“我雖說有三個女兒,但個個是我的掌上明珠。她們的婚姻我也向來不干涉,既然我的小意和寧總有緣,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是高興的。”
“謝謝伯父。”寧爵西垂下眼簾,漫不經心的喝著手中的水。
林巧穎見秋世還在繞圈子,悄悄撞了下秋世,捻了捻大拇指和食指,暗指聘禮的事。
秋世會意,遲疑的問道:“那不知道寧家那邊……”
寧爵西很自然便回答:“我母親已經見過她了,對她非常滿意,這次我過來她也是知道的。”
未來婆婆都出面了,這事成了。秋世眉開眼笑:“好好好,那我也該給小意準備點嫁妝了……”
秋意濃一聽這話就是秋世在轉彎抹角在問寧爵西要聘禮,仿佛非常感興趣的樣子問:“那爸爸要給我什么嫁妝呢?”
寧家家大業大,自然不會在意秋家的一點嫁妝,秋世本就是想試探寧爵西,沒想到會被秋意濃認認真真拿出來問,一時怔了會,隨后笑著說:“都可以,只要家里有的,都可以給你。”
“是嗎?”秋意濃抿唇,笑容在嬌臉上擴散開,又看了一眼林巧穎:“那么我要阿姨鎖在保險柜里的那個撥浪鼓可以嗎?”
秋世茫然,沒聽懂的樣子,林巧穎卻大聲回道:“秋意濃,你在說什么,一個破撥浪鼓我用得著鎖在保險柜里嗎?”
“阿姨也說了,一個撥浪鼓而已,可是阿姨為什么要鎖在泰豐銀行的保險柜里呢,這不是很奇怪嗎?”秋意濃無辜的眨著眼睛。
“我說了,我的保險柜里沒有,沒有!”在這種場合下林巧穎想克制脾氣,不發火,可秋意濃步步緊逼,引的秋世一個勁的問:“什么撥浪鼓?”
終于,林巧穎忍不住,咬牙切齒的起身瞪著秋意濃,那樣子像是要隨時把她給撕碎。
秋意濃這時候卻對剛才的話題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見寧爵西手中的杯子空了,招來保姆給他重新倒了杯水,這才轉頭與他對視,露出燦爛的微笑,小手攀上他精壯的手臂,整個人親昵的挨著他坐。
寧爵西沒有說話,深深的盯著她的小臉看了一會,轉而不動聲色的看向秋世夫妻:“既然伯母拿不出就算了?!?
秋世一聽這話就趕緊說:“拿得出!拿得出!寧總,你等下,我和內人有點話要說?!?
林巧穎被秋世強行拉了下去,邊走兩人還在邊爭執。
秋意濃看了只是輕抿紅唇。
今天這種局面,有寧爵西這樣的人物給秋意濃坐鎮撐腰,又有不知情的秋世的逼迫,林巧穎在雙重壓力下不得不給銀行打電話。
銀行辦事針對vip客戶效率一向是快,不到半個小時,一只裝有撥浪鼓的透明密封袋已經送過來了。
林巧穎拿著透明密封袋氣的有點發抖,十五年前她不得不在秋世的眼皮子底下接回秋意濃,卻不愿意要那個頭腦有問題的秋畫,于是她就編造了那孩子失蹤的消息,只帶回了那只撥浪鼓。
秋意濃視如珍寶,每天都要抱著,她看的實在是煩,就把撥浪鼓藏了起來,后來聽說秋家祖傳下來的宮廷藥方有可能藏在這撥浪鼓里,她就拿出去研究,可任憑她怎么拆,怎么看,就是沒看到半個藥方的影子。
她不死心,這些年一直鎖在銀行保險柜里,想不到秋意濃這個丫頭會在這個時刻要她拿出來。
林巧穎實在是氣,可依舊只能克制住自己。
大局為重。
十五年她都解不開的秘密,就算到了秋意濃手上恐怕也不會有什么發現,說不定那個傳言就是騙人的。
秋世見東西拿來了,一把奪走,放到秋意濃面前,笑著說:“我知道這是秋畫小時候最愛玩的玩具,你拿回去也好,對你妹妹也有個念想?!?
看著手里破舊的撥浪鼓,秋意濃百感交集,但今天這里這么多人在,她不便表露出什么,把密封袋連同撥浪鼓一起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手包里。
寧爵西看在眼里,唇畔掀起幾分若有似無的弧度,沉眸中變的意味深長。
他的眼神過于犀利,秋意濃躲開他的視線,一手撒嬌的環在他手臂上,一手去拿茶幾上的水果,叉了只哈密瓜給他。
寧爵西看著她,慢慢張開唇,那哈密瓜被她喂進了他的嘴里,甜甜的汁水溢滿整個口腔,他不由的瞇了瞇眼。
秋世急于知道寧家出什么聘禮,正要開口。秋意濃突然說道:“爸爸,我的聘禮我已經要過了,你不用再開口了。”
“你要過了,什么時候?”
面對秋世的追問,秋意濃緩緩說出幾個字:“鳴風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