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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支煙。”寧爵西突然說道,既沒道姓名,也沒有稱呼,更沒有看任何人。
然而,下一瞬間,空中迅速劃過來一道弧線,一支煙準確的扔到他面前,他反應敏捷,伸手輕輕抓住。
兩個男人中沒有人開口說話,也沒有交流,彼此抽著煙,像兩個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半晌,寧朦北抽完第三支煙,將煙蒂按在煙灰缸里,拿起擱在一邊的拐杖,轉身欲離開。
寧爵西抽完最后,看了那邊一眼,煙灰缸里煙還沒滅掉,跳著紅紅的火苗,他啞聲警告:“少打她的主意,以后她是你三嫂。”
寧朦北停下腳步,嗤笑一聲:“別過早下定論,她現在還不是你新娘。”
不過是試探,寧朦北的反應如此強烈,寧爵西淡聲低笑:“幾天后就是了!”
寧朦北步伐轉了轉,面向寧爵西冷冷的說:“那也是幾天后的事,在沒有成為事實之前,一切都言之過早?!?
寧爵西狠狠掐滅了煙,在露臺的大理石上留下一個?點,雙眸陰冷:“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同樣的你不知道的也有很多?!睂庪贝浇堑男σ馑普嫠萍佟?
“我不是你,很多事我不需要知道。”寧爵西淡漠出聲。
“是不需要知道,還是害怕知道?”寧朦北嘲弄一笑,語氣犀利無比的反問。
寧爵西彈了下手指,那滅掉的煙蒂便隨之在空中飛舞,掉進茂密的草叢里,沒有去看寧朦北,平淡的嗓音卻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得到人總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你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否則你不會自卑,總躲在那座城堡里不肯出來,不敢靠近,不敢追求,只敢娶一個和她神似的小丫頭做為安慰性的補償?!?
說完,他旋即進了房間。
外面久久沒有聲音,過了一會,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是寧朦北的手杖砸在大理石露面上的聲音,那是用稀有金屬特制的手杖,砸不壞,摔不爛,只能當出氣筒。
手表上的時間顯示十一點半,秋意濃了無睡意,腹部的暖流還在繼續,提醒著她一個回避不了的事實。
走出房間,整個秋宅都在沉睡,沒有開燈,她借著窗外的亮光,憑著記憶。到樓下找酒,只找到秋世藏在書房的一瓶白酒,直接拎回了房間。
有酒總比沒酒強,秋意濃不怎么喝白酒,總感覺入口沖,后勁大,但這瓶沒有,入口柔、綿,沒什么感覺。
正是她要的。
喝了半瓶,頭腦開始暈眩,她知道自己有感覺了。
迷迷糊糊爬上床,一夜到天亮。
“二姐,二姐。”朦朧間有人在叫她,好象是秋蔻。
見秋意濃睜開眼,秋蔻坐在床邊問:“那天你去找寧朦北一點收獲都沒有嗎?”
“噢,我忘了跟你說,他說你可以繼續完成學業?!鼻镆鉂鈸嶂煲验_的頭,吃力的坐起身。
秋蔻這才聞到滿室的酒味,睜大眼睛說:“二姐,你瘋了,懷孕還喝酒……”
秋意濃趕忙捂住秋蔻的嘴:“我哪有喝酒,我是腰痛,昨晚偷拿了爸爸的白酒上來揉腰的?!?
秋蔻沒多想:“你怎么不早說,你可以叫我幫你嘛,現在怎么樣了,還疼不疼?”
“好多了?!鼻镆鉂饫媳蛔用勺∽约旱哪X袋:“蔻兒,沒什么事你出去吧,我還想睡一會兒?!?
“哦哦?!鼻镛⒅划斣袐D嗜睡,?利的消失了。
秋意濃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猛然想起來昨晚寧爵西說過的,早上會有車過來接她,跑下床到窗前一看,果然那輛幻影停在大門外不起眼的大樹下面。
林巧穎和秋世的車開出秋宅大門,經過幻影,搖下車窗,客氣的和司機說了兩句話,這才開走了。
秋意濃把窗戶打開來通風,好一通忙活,半小時后整理好自己,下樓。
早餐桌前,秋蔻和秋凌還在,秋蔻一見她就招手,并大聲讓保姆把燉好的湯端上來:“快趁熱喝?!?
湯是秋意濃最喜歡的豬肚湯,里面加了黨參、玉竹、香菇,這個家最了解她口味,也最把她放在心上的就是秋蔻這個小丫頭了。
秋意濃用勺子舀著碗里的湯,笑著問秋蔻:“這些材料是你準備的?”
秋蔻大眼睛里笑意盎然:“是啊,昨天我去超市買零食。想起來二姐你喜歡喝豬肚湯,就順便買了,可是我不會做,就交給保姆了,我盯著她們熬的,足足熬了好幾個小時?!?
“蔻兒,二姐謝謝你。”秋意濃垂頭喝湯,不讓自己過于激動的情緒外露,宿醉后的心情遭透了,因為再一次回到了現實,再一次要面對那個難解的題。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次勇氣向寧爵西坦白真相。
“二姐,你這么客氣做什么,你對我也挺好的啊,一碗豬肚湯而已。”秋蔻笑的單純。
早看不慣親妹妹對一個私生女那么好,秋凌冷笑一聲:“蔻兒,你就是太單純,哪天被人出賣了都不知道,還是小心點好?!?
這段時間秋宅接連要辦兩場婚事,秋世夫婦高興得很,每天家里都是歡聲笑語不斷。
身為家里唯一嫁不出去的女兒,還是大姐,秋凌從早到晚都陰陽怪氣的,看誰都不順眼。秋蔻早習慣了,也懶得理,當沒聽見,朝秋意濃眨了眨眼,意思是一會一起出門。
二十分鐘后,秋蔻拉著秋意濃的手走出秋宅,外面司機眼明手快的把車開過來,秋蔻看著眼前貴氣逼人的幻影,直咋舌,悄悄拉拉秋意濃的衣角:“二姐,我能坐嗎?”
“傻丫頭。當然可以。”秋意濃讓秋蔻坐進去。
兩人坐在車里倒也說說笑笑,秋蔻說她要去學??纯?,秋意濃便讓司機先把車開到青大去。
“二姐,我記得你高中大學在青大上的,初中好象不是吧?”秋蔻好奇的問:“我記得好象你初中的時候回菱城上的?!?
秋意濃面色一滯,轉而笑了下:“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秋蔻嘆了口氣,把頭放在秋意濃肩膀上:“最近無聊嘛,馬上要嫁人了,總感覺像有個繩子套在我脖子上似的,我快喘不上氣了,就想出去玩一趟,放松放松?!?
“傻丫頭。我說過了這個婚你可以不結的,你沒必要事事都聽你媽媽的,如果你是擔心恒久的財務虧空,等我這兩天找個機會和你姐夫說說,讓他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