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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那修士擋在城門前,梗著脖子答:“我家家主說了,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
“從今往后,她都不想見神王大人,神王大人還是回去吧。”
卿如塵不死心,但這里又是上官一族的地界,強闖就有些不太尊敬人了。
她只好耐下性子,與守城的修士交涉。
一時說她與上官雪是知交好友,一時又說有什么誤會,就算找不到上官雪,讓樓驚鴻來也是好的。
如此拉拉扯扯半個時辰,無論卿如塵說什么,守城的修士就是不讓她進去。
最后卿如塵忍無可忍,直接飛身而起,立在城門之上,對著上官家的主城池大喊:“上官雪!上官雪!”
“你給我出來!別以為不出聲就好了,我知道你在家!”
“上官雪!上官雪!”
上官家的守城弟子,見她這般喊,哪里還了得,紛紛抄起武器,就要讓卿如塵閉嘴。
誰知卿如塵抬袖就是冰封訣,寒冰自她腳下蔓延,一路往前探去,頃刻間方圓五十里的生物,以及建筑,都被她凍得個結結實實。
如此大鬧,總算引來了里頭的話事人。
當樓驚鴻帶著一群上官家族的后生,匆匆趕來時。卿如塵收回了神通。
冰封解開,上官城恢復了原貌。卿如塵站在城墻之上,望著姍姍來遲的樓驚鴻,眼眸深處含著幾絲怒氣:“樓驚鴻,我卿某人從未做過敗壞倫理綱常的事。”
“若是因為我與翎羽在一起,上官就不認我們那么多年的情分,那也太沒道理了吧!”
她簡直要氣死了!
樓驚鴻朝她行了一禮,恭恭敬敬道:“神王大人,家主絕非是因你與少主的事情置氣。”
“只是……”
卿如塵聽到這里,氣消了一點,但還是有點不甘:“只是什么?”
樓驚鴻頓了頓,抬眸直視她的眼睛,緩緩開口:“家主與慈航齋渡那位也是知交好友,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遷怒于您也是正常。”
卿如塵:“……”
卿如塵收斂了脾氣,垂眸思量片刻后開口:“所以我的訂婚宴,她不會來了?”
樓驚鴻點點頭:“嗯。不僅是家主,慈航齋渡也已宣布閉關,沒有五十年,是不會出來了。”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不過畢竟是少主訂婚,兩家還是會派人前去觀禮的。”
“是嘛……”卿如塵想到此前諸葛月的態度,覺得兩人做出這般決定也很正常。
人就是這樣,得到一樣的東西,就必然會失去一點什么。
要是過得太順遂,反倒沒有樂趣了。
卿如塵略感失意,但很快振作起來,摘下手中的納戒遞了過去:“上官是翎羽的師父,師父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既然她不肯見我,那我就不見她。”
“聘禮和請帖都在里面,你就交給她吧。”
樓驚鴻接過納戒,道了聲謝。
卿如塵嘆息了一聲,拱手道:“告辭。”
樓驚鴻回禮一拜,只見卿如塵轉身,縱身一躍飛下城墻,朝遠方飛去。
樓驚鴻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長舒一口氣。轉過身抬手下令:“開啟法陣,封城,一只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眾弟子聽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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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塵一路飛掠,往外遁了上萬里,直到飛出天龍蒼茫,她才落了下來。
她停在一顆千年柏木枝頭,心頭思緒澎湃,不由地將手握成拳,砰砰地敲擊著自己的心口。
越敲,她就越發憤怒。
胸腔的怒火越燒,她的神識卻越冷靜。
上官與諸葛都不是計較之人,就算翎羽與她在一起,隔了一層輩分,上官再護著諸葛,最多也是打罵她兩聲,而不是將她拒之門外。
除非……
卿如塵雙眼一亮,立即轉身,飛回上官城。
遠遠的,她就看到了龐大的上官城上空,籠罩著一層厚重的金色防御陣法。
卿如塵心有不安,實在是顧不上許多,化作一道閃電,闖入上官城,徑直飛向上官一族的禁地。
她一頭扎入滄海最深處,一眼就看到了那象征天上九星連珠的封印祭壇。
祭壇的正上方,漆黑的血腥濃霧翻滾,被一層又一層閃爍著星光的符文籠罩,死死壓制著。
在符文的最深處,此刻端坐著一個枯朽的老者。她一襲襤褸的祭祀服,瘦骨嶙峋,透著殘敗的氣息,似乎下一刻就要死去。
與此同時,身穿巫女祭服,戴著青銅面具的上官雪,在眾多上官家族的長老托舉下,赤足走到了祭壇面前。
老的食物即將死去,而新的祭品已經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