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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頭,楊眉和門口的宋何生對視上。
那人手里端著盆,盆邊兒搭著一塊毛巾。
“醒了?”宋何生走到楊眉跟前,自然地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哥,我難受……”
楊眉剛睡醒身子骨軟綿綿的,又因為生病臉上紅撲撲的,唯獨那雙藍色的眼眸含著水汽似的看向宋何生,看著就招人兒疼。
“沒那么難受,燒都退了,起來吃點飯再睡。”宋何生摸完楊眉的額頭,就想收回手。
結果楊眉撐著身子拉住了宋何生的手,小狗似的用腦袋在他掌心一頓蹭。
“后背好癢,你給我撓撓唄。”楊眉實在受不了身上螞蟻爬一樣的感覺了,撒嬌讓宋何生幫他。
他半跪在床上,去親宋何生,宋何生起初不為所動,沒一會兒耳朵紅得像是煮熟的蝦。
“行了,外面有人,等人走了再鬧。”
“村里人不是都知道我們是一對么?”
楊眉勾著宋何生的脖子,手在他身后偷偷撓手腕上連成片腫起來的蕁麻疹時,被宋何生一把握住了。
“又欠收拾?”宋何生冷著臉瞪他。
男人滿是野性荷爾蒙的氣息幾乎將他完全包裹,楊眉倒在宋何生肩膀上,毫無章法地去吻對方。
宋何生愣了兩秒,咬著楊眉那柔軟的舌尖加深了這個吻,從楊眉小背心的下擺伸手進去在他背上摸了一把。
“唔額……”
宋何生的手掌都是繭子,輕輕劃過都止癢,在楊眉背上摸了幾把,要退開的時候,楊眉反倒是不愿意了。
他沉醉于宋何生身上松子味,和他爸身上的一模一樣,也舍不得那只解癢的手。
“哥,快,你再多摸摸。”要是別人聽了,指不定要怎么想。
“不摸,一會冷敷就不癢了。”宋何生想起中醫的話,把手從楊眉小背心里拿了出來,習慣性地拍了拍對方的屁股。
楊眉撇了撇嘴,只能說好:“怎么這么多人,你們在院子里聊什么呢?”
“瞎聊,跑山的事。”
“那我能過去跟你們一起嗎?”楊眉眼睛亮著,期待地看著宋何生。
“坐馬扎還是你的豬椅子。”宋何生知道楊眉最近很喜歡他自己買的那個小豬趴趴椅。
“什么豬椅子,名字真難聽。不用,我跟大家一樣就行,哥,你隨便給我拿點吃的,我在院子里吃。”
楊眉說著就往外跑,也不冷敷了,拿起小馬扎加入了跑山人的小群體。
……
“小楊導演,你醒啦,何生說你生病了,這身上咋滴了。”周彪說。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蕁麻疹。”楊眉不以為意,“你們聊什么呢,怎么都是這個表情?”
“唉,也沒啥,我家孩子大學學費又要交了。民辦學校,學費一年好幾萬。”張虎也沒藏著掖著,開口道。
楊眉不是沒吃過苦的,自然知道幾萬塊錢對于不那么富裕的家庭來說,不是小錢。
“跑山賣山貨的錢不夠嗎?”
“那才多少,我在鎮上打工,還有孩兒他媽的錢加在一塊都不夠他學費生活費的。”
那個年代下崗的工人對于孩子的教育問題格外注重,就算砸鍋賣鐵也得讓孩子上學。
即使是一般的民辦學校,也認為讀了書就總比沒讀書的他們要強。
“虎哥,我這兒還有些錢,要不你先應應急?”楊眉的錢都是零花錢攢的,十多萬,離家出走一年也夠花了。
“那不行。”張虎對于這種事格外有原則,無論楊眉怎么說,對方都沒有松口。
隔壁鄰居院子里傳來慢手的視頻聲,楊眉眨了眨眼:“要不要試試做自媒體?火起來之后還可以做電商。”
“那是什么……”新加入的幾個人歲數有些大,聽不懂楊眉的話。
“就是你在手機里看的那些視頻里那樣,咱們也拍完發上去,就是自媒體了。”周彪幫忙解釋道。
“人家都長得好看拍視頻掙錢,我們這幾個都這么大歲數了拍什么啊?”
“咱們怎么沒有好看的了,宋何生那張臉天天就跑山我都替他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