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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星試圖解釋自己的情緒, 但說得語無倫次, 俞菟也被她的緊張感染了, 心跳開始加快,胸腔里傳出的震動聲響個不停。
這期間,俞菟一直耐心等著唐曉星說,直到唐曉星支支吾吾再吐不出一個字了,才問:“你是認(rèn)真的嗎?”
唐曉星點點頭,特別堅定:“認(rèn)真。”
俞菟又說:“可是,學(xué)校不允許早戀,如果被發(fā)現(xiàn),會記處分。”
這話多少有些冠冕堂皇,學(xué)校是禁止早戀,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偷偷談戀愛的同學(xué)不少,否則唐曉星也不會收到那么多情書。
唐曉星本來就是差生中的差生,一點不在乎學(xué)校的管理條例,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那就不讓老師知道。”
俞菟抿唇,瞥她一眼:“你的朋友那么多,追求者也多,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背后打小報告?”
唐曉星義正言辭:“我誰也不會說,如果你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我們在學(xué)校可以只像朋友那樣相處,到學(xué)校之外的地方,再,再……”
見唐曉星臉頰漫上可疑的紅暈,俞菟追問:“再什么?”
唐曉星臉爆紅,忍不住羞窘,低頭盯著自己腳尖:“……再牽手什么的。”
俞菟嘴角顫了顫,忍俊不禁地?fù)P起來:“高中畢業(yè)之前,對家里人也不準(zhǔn)說。”
唐曉星毫不猶豫點頭答應(yīng)。
“好”字說完,她后知后覺,愣了下,才試探著開口:“所以,所以……你,你同意跟我交往?”
雖然她來之前很有把握,俞菟給她寫過情書,那么對她肯定是有好感的。
但是,她又不能完全肯定自己沒有弄錯,退一萬步說,萬一俞菟改變主意了,或者在這兩個月期間,和林憚相處融洽,對林憚產(chǎn)生好感,那她就沒機會了。
所以唐曉星并不覺得自己告白就一定能成功。
從來沒見過唐曉星這么害羞的樣子,話都說不清,俞菟笑彎了眼,語氣卻淡淡的,很平常的樣子:“嗯,同意了。”
她太平靜了,以至于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像說今天晚飯多了一道配菜那么輕松。
唐曉星原地愣住,好一會兒沒眨眼。
俞菟挑眉:“我的回答你不滿意?”
“沒,沒有!”唐曉星迅速反應(yīng)過來,立馬拼命搖頭,“我只是感覺,感覺有點像在做夢……嘿嘿。”
話沒說完,她已經(jīng)傻笑起來,然后向俞菟提出一個請求:“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俞菟裝作不明白:“說什么?”
“就是……”唐曉星抓耳撓腮,一張略顯英氣的漂亮臉蛋兒漲得通紅,“說你也喜歡我,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誰說大狗子不聰明的?
還夾帶私貨,試圖誘騙一句告白出來。
俞菟嘴角翹起,才不會被唐曉星牽著鼻子走,一本正經(jīng)地反駁她:“我只是同意跟你交往,至于喜不喜歡……看你表現(xiàn)。”
嗨呀。
沒聽到想聽的話,唐曉星略感遺憾。
但俞菟好歹前半句承認(rèn)了她們的關(guān)系,唐曉星提起的心隨即落了地。
她很快說服自己,先前俞菟遞給她的情書她差點都沒看到,又鬧出許多烏龍,雖然她沒承認(rèn)前陣子躲著俞菟,但俞菟心思細(xì)膩敏感,早就覺察出來了,還愿意跟她交往,給她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已經(jīng)是非常寬容了。
唐曉星把自己哄好,這時,身后房門突然打開。
俞菟的姥姥站在門后,看向小院里站著的兩個學(xué)生,驚訝:“你們怎么在這里呀?大冷天的,外面多涼,有什么事不能屋里說?”
唐曉星都快忘了屋里還有個阿婆,剛才她表白那么大聲,有沒有被阿婆聽見?
她們像剛完成地下接頭似的,真是緊張刺激。
“快,進(jìn)屋坐!”姥姥一邊招呼唐曉星和俞菟進(jìn)屋,一邊小聲責(zé)怪,“菟菟,你怎么能不懂事呢?看把同學(xué)臉凍得,都紅成啥樣了。”
俞菟轉(zhuǎn)身往屋里走,但腳上有傷,走不快,路過唐曉星身邊時,唐曉星伸手扶住她。
這回,她沒推開唐曉星,在唐曉星胳膊上借力的同時,回答姥姥:“姥姥,您放心吧,她皮厚著呢,凍不壞!”
唐曉星眉開眼笑,跟著附和:“對,凍不壞!”
“哪有你這樣說話的。”姥姥嗔怪地瞪俞菟一眼。
但俞菟從小安靜,少有能讓她這么不見外的朋友,見俞菟和唐曉星關(guān)系挺不錯的,她便沒再說什么。
唐曉星扶著俞菟進(jìn)屋,進(jìn)客廳坐沙發(fā)上,聽俞菟問她:“你嘴角的傷怎么回事?”
今天離開醫(yī)院的時候唐曉星臉上還沒有傷,前后不到一個小時,嘴角就腫起來,像被人打了似的。
唐曉星下意識摸了一把,的確腫了,感覺到痛,回答說:“被林憚揍了。”
“嗯?”俞菟疑惑,“她揍你干什么?”
唐曉星齜牙。
先前林憚朝她撂狠話的時候她還不覺得,這會兒和俞菟聊到林憚,俞菟顯然很熟悉的林憚的樣子,讓唐曉星心里酸唧唧的,漫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