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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南干笑兩聲,重新把話題拉回正軌。
為什么有喜歡的人卻依舊單身……
姜知南有些遲疑著,問:“為什么沒在一起?”
薄舒垂下眼眸,藏起眼底難掩的柔情和無奈,“他有喜歡的人,不喜歡我。”
“……”
姜知南看著薄舒低落的樣子,一時無措,只能連聲道歉:“抱歉,我不是……”
薄舒嘆了口氣,深深抬眸看了眼姜知南,好似是在訴苦:“當初是我來晚了,他喜歡上了別人,但那個人對他不好。”
平淡的語氣,不知為何說著說著卻變得有些苦澀,直到最后薄舒甚至自嘲低笑,“其實怪我是不是。”
如果不是他那個時候來晚了,也許姜知南不會被人辜負,也許此時他已經(jīng)把姜知南養(yǎng)成最好的木頭。
姜知南搖搖頭,他不贊同薄舒的自責,但面對這此時脆弱的薄舒,也只能安慰道:“不管怎樣這也不怪你。”
“是嗎?”
薄舒低語一句,惆悵地轉過復雜視線,愣愣望著窗外已經(jīng)亮起燈的圣誕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我希望他只屬于我一個人,但更希望他是和他真正心愛的人在一起,無論那個人是不是我。”
明明只是釣人,可此時他放出的所有魚鉤,每一個都是他心里最痛的那一塊傷痕。
深深陷入自責與悵惘中的薄舒一邊許愿,一邊看著圣誕樹頂最亮的那一顆星。而一旁的姜知南則是認真看著薄舒盈滿郁色的眉頭,心里莫名泛起苦意。
直到拿起相機,拍下薄舒想要的照片,姜知南都沒再在薄舒的眼睛里找到一絲輕松和快意。
姜知南看著薄舒勉強的微笑,心里有些難受,忍不住開口:“今天不去想那個人了好不好。”
薄舒癟著嘴站在圣誕樹下,聞言向著姜知南方向走了幾步。
“但我還是好喜歡好喜歡他。”
薄舒的眼睛里映著周遭的燈光,伴著戳心的話,姜知南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伸手把已經(jīng)紅了眼眶的人攬進懷里,用自己的臂膀將薄舒擋在自己的身前。
他苦笑著低頭,對埋在自己胸口的人柔聲道:“放心,沒人看得見你。”
怎樣一個瞎了眼的人,才會愿意錯過這樣幾乎快要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的薄舒,去奔赴一個對他不好的伴侶呢?
姜知南無聲感慨著,瞇起眼看向圣誕樹頂。
無論怎樣,他都希望薄舒可以開開心心。
天公不作美,前幾日總是下雪的城市,偏偏卻在圣誕節(jié)這一夜沒有降下浪漫的白雪,但這依舊沒有讓人們出門過節(jié)的興趣減退。
廣場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偶有路過的人看見姜知南和薄舒的距離,也有瞪大了眼一臉的驚奇。只有一個人,遠遠看著那抓著姜知南側腰衣料的纖細手指,鐵青著一張臉。
北方的夜晚來得很早,姜知南和薄舒都沒有想在外面受凍的意愿,逛了一會兒就齊齊上車。
薄舒壓了壓壘在嘴邊的圍巾,偏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莫名沉默著的姜知南。
其實,他自己沒想著真的要說那些話,畢竟太戳心,很容易說著說著自己就先受不了,但那個時候的氛圍太好,以至于等到薄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姜知南抱在了懷里。
沒有一點像是安慰曖昧對象,姜知南還拍著他的肩膀,一邊哥倆好一邊“男媽媽安慰孩子”。
等到薄舒一臉黑線地把人推開時,姜知南甚至一臉茫然,完全沒覺得哪里不對勁。
有時候是真恨姜知南是根木頭。
薄舒無聲地磨著后槽牙,竭力忍耐想要一口咬住姜知南的沖動。
他哪里知道,姜知南其實沒把他們當兄弟,也不是安慰受傷的小孩。
至于為什么本該順勢摟在薄舒腰間的雙手安安分分只待在合乎朋友情誼的距離,其實是因為姜知南擔心自己會影響薄舒去追求他的心上人。
想到這里,姜知南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但是怎么可能不影響啊,畢竟那晚上……
真是苦了薄舒了。
姜知南有些惋惜地望向薄舒,始料不及地撞進薄舒幽深的目光里。
經(jīng)過這段時間,已經(jīng)深埋姜知南dna里的危機感頓時直線上升,他只能硬著頭皮迎向薄舒:“看什么呢?”
薄舒秒發(fā)問:“你會不會想要和我避嫌,以后就不做朋友了?”
突然上升到朋友關系這個高度,姜知南頓時大腦宕機,“你怎么會這么想?我沒有,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
薄舒搖了搖頭,又說:“畢竟我喜歡男生,你和我取向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