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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整個周末都膩在一起,兩天的時間過得飛快,葉初陽把人送回學校的時候盯著背影看了好久,之后倚著車門抽了一根煙。
煙霧縹緲,遠處的工廠正在制造噪音,晨光初露,太陽從云層后面探出頭,幾個趿拉著拖鞋的學生頂著亂蓬蓬的頭發(fā)鉆進食堂,踩了一腳光,麻雀啾啾地叫著。
夏天的香樟樹已經(jīng)開始掉葉子,葉初陽站在微風里出神。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喜歡一個人了。
一切肇因于荒誕的一見鐘情,蠢蠢欲動的暗中觀察,彌足深陷的交纏親熱。
不可思議,卻好像已經(jīng)喜歡到貪戀的地步了。
葉初陽想起葉敬的愛情論,大概在小青年的吻落下的那一刻,滾燙的朱砂痣也在心口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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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開門的聲音,何源打了個激靈,一扭頭,看見甘宿回來了。
何源幾天沒看見他,一見面就問他上哪去了。甘宿說他回家了。
他倆都是本地人,回一趟家很方便,坐公交就能到,轉(zhuǎn)車都不必。很多本地的學生每逢周末就背著滿滿一包的臟衣服回家換洗,勤快程度堪比勞動模范。但是甘宿一般不回家。其中的原因何源不太清楚,只是多年的相處下來,隱隱約約察覺到甘宿和家里關系不太好。
甘宿的母親在甘宿很小的時候就跟他父親甘鈞離婚了,不到一年,甘鈞又娶了一個,不久之后家里又添了一個女娃娃。
后媽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何源還流著哈喇子聽睡前故事那會兒就有這個覺悟了,甘宿的后媽叫王靜姝,這個女人冷冰冰的,除了見面必要的一句“阿姨好”,何源就沒怎么跟她說過話。他推測甘宿不愿意回家是因為王靜姝。
甘宿突然說他回家了,何源有些驚訝。
但他沒有多嘴,話題一轉(zhuǎn)提到期中作業(yè)的事:“上次跟你說的那個采訪,采訪對象那邊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時間確定在周三下午,剩下的整理工作兩天完成,爭取在五一前做完,你覺得怎么樣?”
甘宿正在喝水,對何源比了個“OK”的手勢。
采訪的地點離他們學校有些遠,天氣又熱,坐公交還得走很遠的路,權(quán)衡之下,一行三個人決定打輛車。
車里又悶又熱,何源暈車,下車之后吐得死去活來。附近有家水果店,甘宿買了幾個橘子,剝開了問何源:“要嗎?”
何源點頭,伸手去接,結(jié)果接到了一張剝得像花似的橘子皮。
甘宿笑出了一口小白牙,掰下一半橘肉放在橘子皮上:“就給你一半?!?
何源斜眼看他:“姓甘的,咱倆的情分就值半個橘子是吧?”
甘宿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何源想起一個表情包,脫口道:“滾吧,友誼的小船老子一個人也能劃。”
甘宿被他逗笑了,扔了一個橘子給他:“源哥,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個私立的聾啞兒童學校,因為缺乏資金支持,在租金壓力下,校長多次搬遷,最終搬到了城鄉(xiāng)交界處的一個偏僻角落。
通往學校的道路兩旁砌了石墻,石墻上用紅漆噴著學校的名字,長長的紅漆箭頭指向樹蔭深處。他們走了十來分鐘,才在石墻盡頭看見了學校的大鐵門。
保安室里老大爺瞇著眼睛打盹兒,手里的蒲扇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校長跟看門的大爺交代過,何源他們說明來意之后,老大爺就放他們進去了。
教學樓很小,跟城市邊緣待拆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