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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東西重重砸在李哥的肩上，血紅的液體越過他的身體朝裴將臣飛濺而來。

下一秒，一件外套將裴將臣的腦袋罩住，擋住了不明液體。

那個女孩也被一個特勤飛撲在地。

“兇手——”女孩奮力掙扎，尖叫不止。

現(xiàn)場霎時變得更加混亂。

視野受阻讓裴將臣很不適應，但外套上散發(fā)出來的聞書玉特有的氣息安撫了他。同時他又很驚訝：聞書玉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趕過來的？

但現(xiàn)狀不容裴將臣分神。他順著特勤摁在后腦的力氣俯下身，被半拽半扶著朝外撤退。

通過抓著手臂的熟悉力度，裴將臣可以確定其中一個扶著他的人是聞書玉。

抗議人群反而更加興奮，一邊錄像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這是非法逮捕！這是私刑——”

學校保安終于趕到，揮舞著警棍驅(qū)趕人群。

那一頭，聞書玉他們已帶著裴將臣奔出了教學樓的大門，朝停在路邊的車奔去。

裴將臣一把扯下了罩著腦袋的外套，反手把聞書玉拽了過來：“你傷著了沒……”

話未說完，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個青年正鉆出人群朝這邊沖過來，同時從懷里掏著什么。

“槍——”

早在看到裴將臣表情驟變那一刻，聞書玉便瞬間領(lǐng)悟。他來不及回頭張望，果斷朝裴將臣撲了過去。

而受過訓練的裴將臣也在大喝的同時采取了行動，一把將撲過來的聞書玉抱住，轉(zhuǎn)了個身將他壓倒在了地上。

聞書玉一時表情呆滯。

他身上覆著裴將臣堅實沉重的身軀，腦后感受到一片柔軟的緩沖——那是裴將臣的手掌。

“站住！舉起雙手！”特勤小劉舉起了槍對準了那個青年。可對方奔跑的腳步?jīng)]有停下。

砰砰——

四下一片尖叫，看熱鬧的人群終于開始散開。

聞書玉和裴將臣扭頭望去，看到了那個倒在血泊里的青年，和他手里的東西：

一個手機！

“別看！”裴將臣把聞書玉的頭攬向自己，摁進頸窩里，“別怕。”

聞書玉深吸了一口氣，鼻端圍繞著裴將臣古龍水的氣息，耳朵在一片雜亂中依舊能辨識出自己激烈的心跳。

-

總統(tǒng)的大辦公室旁有一個等候室。聞書玉已在這里獨自坐了有一會兒了。

通往辦公室的門是半敞著的，顯然對面的人也沒打算瞞著聞書玉什么，低沉卻急促的交談聲不斷傳來。

“……一切都符合正規(guī)流程……特勤人員采取了必要措施……”

“……一定要判定是‘合理射擊’！”

“……已經(jīng)上了晚間新聞。網(wǎng)絡(luò)上也到處都是視頻……”

“……醫(yī)院打來電話。那男孩沒有挺過來……”

辦公室里有片刻的沉默。

裴將臣低聲說：“我應該致電慰問一下他的家人。”

“不是現(xiàn)在！”裴家瑜立刻說，“等調(diào)查結(jié)束后再說。在這之前，阿臣，你不接受任何采訪，我們也暫時不會給你安排公務(wù)……”

“記住，阿臣。”裴家慎總統(tǒng)低沉的嗓音前所未有地嚴肅，“你才是遇襲的那一個！”

“是，二叔！”裴將臣應道。

他們又就怎么開新聞發(fā)布會商量了起來。

“給。”阿曼達走進了等候室，將一件白襯衫遞給了聞書玉，“試試合身不。”

聞書玉道了聲謝。

阿曼達又拿出一包濕紙巾。聞書玉的感激之色更甚。

他給裴將臣披外套的時候，也用身體擋了不少紅色液體，襯衫早就慘不忍睹，連頭發(fā)和脖子也粘乎乎的。

眾人一路風馳電掣把裴將臣送來總統(tǒng)府，都沒顧得上收拾。上頭的指使沒下來前，聞書玉也哪里都不能去，更別說換衣服了。

阿曼達的耳朵聽著隔壁的交談，眼睛欣賞著聞書玉勁瘦勻稱的身材，既打聽了八卦，又一飽眼福。

至于聞書玉換下來的衣服，阿曼達讓一個小助理拎了出去：“趕緊燒了！”

“那是雞血。”聞書玉笑。

“雞血也是血！”阿曼達一臉嫌棄，“什么時候潑雞血成了民主了？這些人真是瘋子。視頻你看了嗎？”

聞書玉作為當事人之一，按照規(guī)定，手機在第一時間就被上繳了，要等調(diào)查結(jié)束了才能發(fā)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