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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女人真惡毒!”楚辭在她腰上擰了一下,“你想讓我被砍頭嗎?”
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凝霜被司空幸趕了出來,她對司空幸的不滿比楚辭還多,委屈地站在紫蔚另一邊嘀咕,一左一右全在腹誹司空幸,紫蔚看了一眼屏風方向,她倒覺得司空幸并沒有不在乎陸寧寧。
如果這傷能好,沒準兒等她的就是幸福。
又或者,跌入更不幸的深淵。
☆、跑了
喪禮過后一個月,司天監選定良辰吉日,司空幸舉行儀式正式登基。
陸寧寧在昏迷兩日后清醒過來,養了一個月的傷,如今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午膳的時候,內侍送來豐盛的午餐,楚辭紫蔚大快朵頤,陸寧寧嘴饞的舔了舔唇角,伸著筷子就要去夾一塊豉油雞,被凝霜及時制止,“小姐,太醫吩咐了要忌口!”
陸寧寧扔下筷子,嘴一撇,“那我不吃了。”
楚辭吃光陸寧寧嘴饞的菜色,隨后擺出兄長的威嚴,“不許使小性子,凝霜也是為你著想!”
凝霜感動地看向他,陸寧寧扁扁嘴,默默拿起湯勺喝起雞湯。
只是這滋補的雞湯味道再好,喝了一個月也難免膩味。
這一個月,有兄嫂陪在身邊,陸寧寧身心很愉悅,連帶著傷口都好得快,然而開心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楚辭用完餐通知她他們要離開的消息,“我和你四嫂準備回北宋了,你可有什么話想要傳給家里人?”
“不能再多住些日子嗎?”陸寧寧舍不得他們離開,一時百感交集哭了起來,像個脆弱的小女孩,“四哥四嫂,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里,你們帶我一起離開可不可以?我想回北宋,我想回家。”
見她哭得傷心,楚辭也想帶她一起走,卻無能為力,“你現在身份已經不一般,他不會讓你走的...”
陸寧寧嚎啕大哭,凝霜在一旁安慰,“小姐,我會留在這里陪你的,你快別傷心了。”
紫蔚扶額,望著楚辭,“那咱們再多住些日子吧。”
禁宮守衛森嚴,禮儀繁重,楚辭和紫蔚待了一個月,都覺得這深宮讓人倍感壓抑。東宮偏殿廂房,明月從雕花鏤空的格子窗落下清輝,楚辭將打包好的行李又放了回去,“我在這里待了一個月都快悶出病了,也難怪陸寧寧那丫想回北宋,就她那性格,根本就不適合留在深宮里生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紫蔚放下窗戶,“雖莊將軍已經交出兵權,鄰境齊國卻依舊是個威脅,陸寧寧留在宮中,意味著北宋與烏戎合縱,陸寧寧對司空幸有救命之恩,若是她要求司空幸放她離開,他未必不會答應她,但現在他登基時日尚淺,根基尚不穩固,出于政治考量,我想他不會答應讓她現在離開。”頓了頓,“還有一點,若是他喜歡上了陸寧寧,沒準兒也不會同意她離開。”
“喜歡個屁!”提到這個楚辭就生氣,“他和陸寧寧成親一個月后本來要迎娶的小老婆已經被他接到了宮里,要我說陸寧寧這丫也真可憐,早知道還不如不救他這薄情漢!”
“你這人格太狹隘。”紫蔚瞥了他一眼,“陸家小六,女中豪杰,你讓她做這等見死不救的事情,有違她俠女的風范!”
這是紫蔚問陸寧寧為何要救司空幸的時候,陸寧寧給她的回答。當時她的表情真誠又坦蕩,紫蔚相信她救他就是這個原因。
陸寧寧救他確實是這個原因,其次,她擔心司空幸掛了,陸飛塵也會玩兒完。
這個想法太狹隘,她沒好意思跟紫蔚說。
聽聞兄嫂要離開烏戎,死過一回的陸寧寧有些狗急跳墻,迸發了前所未有的對自由的渴望。
——她要和他們一起離開!
這一晚司空幸來看她的時候,她前所未有的狗腿一樣地討好他,吩咐凝霜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噓寒問暖地,司空幸盤腿坐在榻上,喝了口茶才瞥了一眼小狗一樣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有事兒求我?”
陸寧寧投給他一個崇拜和欣賞的目光,仿佛在說你真聰明,她抿了抿唇,嘴角彎著笑,直點頭,“我確實有事兒求你。”
司空幸放下茶杯,挑了挑眉毛,“說說看呢?”
“你不是說我有心愿你都可以答應我嗎?”陸寧寧想著怎么委婉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四哥四嫂要離開烏戎回北宋了,我想和他們一起回去...這個心愿你能答應我嗎?”頓了頓,還豎起一根手指強調,“我就這一個心愿。”
沉默了半天,他沒什么反應,臉上連一絲情緒都看不出來,陸寧寧有些不安,撓了撓額頭又給他分析讓她離開的好處,“我知道你想封慕容小姐做皇后,如果你讓我離開,你們之間就沒有阻礙了,有情人終成眷屬多好啊。若是考量和北宋聯姻的問題,這也不用擔心,你現在貴為九五之尊,北宋皇室肯定有很多皇室宗女愿意嫁給你,而且身份比我尊貴多了,和她們聯姻更穩妥。你看,這一舉兩得的事情,要不要答應我?”
她噼里啪啦胡扯一通,司空幸似笑非笑看她,“這么說,你是為我考慮了?”
他的目光有些瘆人,陸寧寧咽了咽口水,“咱們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夫妻,我替你考慮也是應該的,你不用太感動。”
司空幸又沖她攤出掌心,陸寧寧遲疑了一下,把手放到他手心里,掌心溫熱,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一直沒問你,那天為什么要救我?”
陸寧寧脫口,“見義勇為,英雄救——”
差點咬舌,她結巴著解釋,“那個...當時情況危急...我沒想那么多...見死不救的話我良心會過意不去的...”
司空幸輕笑,把她扯到身邊,臉湊到她面前相隔不過兩公分,陸寧寧忍不住后退被他掌心固定住,他揚了揚眉,“你前面想說什么?見義勇為,英雄救什么?”
陸寧寧目光落到他臉上,他確實很美啊,但是那個美字她現在不敢說,干笑,“沒什么,是我失言了,你就不要跟我一般見識了。”
她說著,要把腦袋掙開,他不放,臉又往前湊近了一公分,鼻息噴在她臉頰上,“說。”
陸寧寧眼睛一閉心一橫,“英雄救美行了吧?”
她眼睛閉著,司空幸目光在她臉上輕掃了一遍,輕了聲說,“在這里,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依你,為什么要離開嗯?”
陸寧寧不敢睜開眼睛,睫毛都輕顫了起來,她有些害怕,“這里沒什么不好,但是我想念我爹娘,想念我祖母和我的姐姐妹妹,我想回家。”
他不以為然,把她松開,語氣淡了下來,“你嫁給我了不是嗎?這里才是你的家。”
“這么說你是不答應我了?”迫人的力量消失,陸寧寧睜開眼睛,面上透著失望,“你不是說答應我的心愿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你是一國之君,怎么能說話不算話?”
他重新執起茶杯,飲了一口,“我不答應自是有我的理由,你換個別的。”
陸寧寧不狗腿了,奪過他手里的茶杯,臉說變就變,“沒了,現在天色很晚了,你趕快回宮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