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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和綠衣服躲在小土坡的楓樹樹干后,兩個人鬼鬼祟祟地,時不時露出個腦袋觀察情況。見那些攻擊他們的彎刀終于死氣沉沉躺在地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黃毛直徑走向桃季侑梨,后面的綠衣服拉也拉不住。眼睜睜看著他站在少女面前,神色恍惚,講出的話也不過腦子,語調還打著顫:
“你...你身手挺好的,護送我下山,多少錢我都出的起。”
這話傳到耳朵里,怎么聽怎么不舒服。桃季侑梨用余光上下審視了這黃毛,壓著怒火回了一句:
“哈?”
“混小子你最好給我安靜一點,看不出來我心情不好嗎!”
黃毛沒想過會被拒絕,結巴了一下。也許是看桃季侑梨長了一張沒脾氣的臉,繼續提大嗓門沖著桃季侑梨喊:
“老子要多少有多少,怎么?還使喚不動你了?”
邊喊話邊擼起袖子,頗有動手的架勢。要不是那綠衣服及時拉住他,說不定真的會向桃季侑梨揮動拳頭。
綠衣服小弟訕笑著打圓場:“我大哥他嚇到了,女俠你別往心里去哈。”
...女俠?倒也不至于,桃季侑梨心里暗暗吐槽這個稱呼。見太宰治走了過來便也沒有繼續理會他們。
“話可不能這么說,如果真的是要多少有多少,怎么還會拼命去找那顆貓眼石呢?你說是吧,黃毛同學。”
太宰治保持慣用的微笑,很客套地提出犀利的問題,接著把撿回來的刀鞘遞給桃季侑梨。他站到了少女斜前方,繼續問道:
“這位黃毛同學,你不解釋解釋嗎?”
太宰治這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嚇得黃毛打了個冷顫,他躲在綠衣服身后閃躲著眼神。可是,綠衣服明顯比他矮,那黃腦袋有半個都露在外面,像個畏手畏腳的慣偷。
別看這黃毛神態萎靡,嘴巴可倔強多了,狡辯道:
“你以為你是誰?我沒什么好和你說的!”
“什么貓眼石,我壓根不知道!都是望月那小子陷害我!他想讓我死!”
太宰治抓到話里的漏洞,追問道:“這樣啊?那你和望月十二郎什么仇什么怨,總不會憑白無故要你去死吧。”
面對窮追不舍的質問,“死”這個字不斷敲打著他。盡管這黃毛再怎么狂妄,到底也是個閱歷淺薄的高中生。他已經游走在破防的紅線邊緣,慌亂間啃咬著大手指,力度之大足以看見血跡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黃毛不斷重復這一句話,半天也沒有回過神來。
眼瞅天越來越黑,若是拖到后半夜還不知道有什么豺狼虎豹。綠衣服趕緊走近桃季侑梨,這人講話圓滑非常,說道:“我們什么也不知道。這位女俠,我們愿意認錯也愿意去警局。您幫人幫到底,幫我們聯系警察行不行?”
桃季侑梨當然不會輕易放走他們,剛想回絕卻被打斷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聲音的主人是泉明寺景吾。
環顧四周沒見人影,寂靜的夜晚也聽不到腳步聲。只留那空谷回響的人聲,就著涼颼颼的夜風,點名道姓地問:
“村野石田,你倒是把自己擇的干凈。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把臟水往小泉裕也身上潑?”
村野石田說的是綠衣服,小泉裕也則是黃毛本名。這番直指姓名的質問,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村野石田,也就是綠衣小弟,論他再怎么圓滑也顫顫微微張不開嘴。
哆嗦著雙腿站不穩了,更別說還攙扶著小泉裕也。小泉裕也更是夸張,嚇得直接軟了骨頭,那黃腦袋架在村野石田的肩膀上,動也不動。好似泉明寺景吾真的是索命修羅似的。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幾分鐘前還嘴硬狡辯的人,現在倒地求饒哭哭啼啼,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此般場景著實逗人,泉明寺景吾云淡風輕地笑了一下。
那嚶嚶不止的抽泣聲著實煩人,桃季侑梨看不下去了,大聲問道:“泉明寺景吾,你將我們引到這里來到底想干什么?”
借著對話的幾秒鐘,她移步到了太宰治身邊,將那根斷掉的紅線又打了一個死結。
“偵探社的二位既然這么好奇不如直接來找我,當面問本人那多清楚明白啊。”
這是泉明寺景吾留下的最后一句話。他說完后起了一陣灰蒙蒙的薄霧,霧散后,跪倒在地的兩個人已經不見了。間隔不超過一分鐘。